2009/10/14

中国文化中最大价值就是面向人,而不是面向神

中国文化中最大价值就是面向人,而不是面向神。

中国共产党为什么最终没有走上苏联东欧共产党之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文化对所谓“共产主义”的重新塑造。

共产主义和中国文化有一个非常本质的切合点:无神论。共产主义在苏联东欧的土壤上只能算是违背文化传统的逆流。西方在“人权”、“契约社会”的概念上一度占领了道德制高点,但是西方文化最核心的价值还是基督教背景的“神权”,人权也不过就是“被创造而‘平等’”,人的地位总是在神的阴影之下。

在“无神”这一点,东方中国文明和共产主义没有最本质的冲突。因为“无(独一真)神”,所以任何信仰都在没有特权的前提下被接受,所以不同信仰的人应该有同样的机会,所以一切社会制度必须以人为本。只要中国能最终能摆脱家族世袭的少数人专制的纠缠,真正意义上人本主义的“平等”和天人合一的“和谐”思想完全有可能超越西方跪在神面前的“人权”。这也是中国不仅完全可能在经济上超越西方,并且也有机会在形而上的社会制度和价值观层面上超越西方的根本原因。

2009/10/09

文字最核心的功能是表意

很多批评汉语的人都有一个隐含的“前提”:语言 = 语音。因为汉字不面向“语音”,所以汉字“落后”。

这是一个非常荒谬的前提。因为在语言中,语音虽然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但绝不是根本性的因素。语言的本质是表意符号!表音只是表意的一种(重要的)途径。手语没有声音,也可以表意。我相信用手语说“心”这个概念,一定是在左胸口比划一下的效率远远高于试图模拟地“拼”出heart或corazón来的有效率。

事实上,语音是语言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始终都在变化之中。在缺乏远距离通讯广播的时代,地域的差异很容易造成语音的差异,而语音的差异又进一步造成了民族、文化的分化。欧洲分裂成一大堆小民族国家,就是这个原因。拼音文字根本无法包容语音差异的问题,语言分化是必然的。

如果说今天你认为语言分化的欧洲是人类文明的终极楷模,那么“拼音文字”这个分裂欧洲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居功至伟。但是如果你认为“大一统”的中华民族才是人类的希望,那么“表意的汉字”就是自然是语言中的极品了,因为自从秦始皇统一文字之后,这套字符集不知道“容纳”了多少种不同的方言和发音方式,仍然把说着各种各样方言、分布在遥远地域上缺乏沟通的人们紧紧地统一在“汉文化”的大旗之下。

对比各种文字的特征和优缺点固然是语言学的重要课题,但是给各种语言轻易地标上“落后”、“先进”的标签很显然是一种非常幼稚的论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非常“优秀”的文字已经销声匿迹,还有很多诸如拉丁文这样既严谨又有着悠久历史的文字正在奄奄一息,更有诸如韩文这样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字,囿于朝鲜半岛无法成为全世界共同享用的盛宴。问题其实并不仅仅出在这些文字本身,而更在于使用它们的文明和民族,尽管语言文字对于使用者的确有着强大的“约束力”和“塑造力”。正因为此,语言学在更深刻的层面上是历史学的一部分。纯粹从技术的角度去看问题,常常会因为出发点不同而造成“垃圾进,垃圾出”的后果,得到一些看似惊世骇俗实为平庸烂俗的结论。

再回到问题的本质,文字最核心的功能是表意(不是表音),表意是为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表意也是在传承文化。换句话说,语言就是对当时社会文化生活做符号学的编码,用以告知后来者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和人们的各种想法、判断、规章、制度。“语音”在这一切之中只是一个纯粹的功能性的因素,把语音拔高到语言文字的核心地位很显然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阴谋。呵呵。

2009/10/01

宇宙是“自有永有”的

霍金同学“无奇点”宇宙大爆炸理论说到底就是一句话:宇宙是自有永有的。

以爱因斯坦的引力场方程和量子力学的测不准原理这两个最基本的物理学原理为出发点,通过引入虚时间的概念,霍金证明了存在一个自洽的数学模型,可以描述一个有开始、有终结、有限、同时又可以追问开始之前和终结之后的、无边界的宇宙。这个有关于宇宙的数学模型,并不会在大爆炸的时刻变为无意义。因此,连造物主的第一推动也变得没有意义了!

然而,当我们追问“宇宙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并不会因为这个自洽的数学模型就得到答案。

这可以说是神学信仰在现代物理学面前的最后一个“精神堡垒”了。但这个精神堡垒却是非常苍白的:信神者把这个终结的“意义”归结为神,把神作为人类理智不可逾越的最后的“奇点”。对于一切诸如“神存在的意义”之类的追问,他们就只能把它归结为“伪问题”。

如果把神等同于宇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自有永有的宇宙存在的意义就是它存在的本身(神存在的意义就是神本身),相对于人,宇宙为人类提供了一个存在的“环境”,而人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那个始终眷顾着人,还派亲儿子来救赎人的“人格化”的上帝,只是人类精神的一个幻象。

2009/09/29

介绍一下奇点和虚时间

(本文根据网上的一些科普内容改写而成。)

在介绍宇宙大爆炸和黑洞的文章里,“奇点”这个概念经常出现,让很多人感到困惑。所谓奇点在数学上是指一个分数的分子为有限值而分母趋于零的极限。例如正切函数tan(x),当x从89度逐步逼近90度时,tan(x)无限趋近于正无穷大;当x从91度逐步逼近90度时,tan(x)无限趋近于负无穷大;当x无限接近90度时,tan(x)趋于无穷大,但无法判定正负,tan(90)就是一个数学奇点。

在现实物理世界中,任何具体的度量都是有限的,所谓无穷大是一个数学上外推的概念。例如力学中的所谓质点,是“质量为m(体积为0)的点”,要深究它的密度会是个棘手的问题。在经典力学中,忽略质点所占的空间体积,不关心它的密度,并不影响对问题的求解,因此质点是一个理想的研究对象。但如果研究对象进入微观领域,或者宇宙的宏观尺度,密度无限大的影响可能就不能如此轻易地回避了。

根据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引力场方程,巨大质量所带来的引力场将会使其附近的空间发生强烈的弯曲。在曲线的任意位置上取一段无限短的弦,都可以视其为某个圆弧的一部分;而它所对应圆的半径越小,曲线在该处的弯曲程度(曲率)就越大。正如一盘极为细密的蚊香,其理论燃烧速度会随着接近中心而越来越快,而终点处曲率的理论值为无穷大。引力场方程的一个非平凡解表明,中心质量达到一定门槛的引力场可以使它周围的空间弯曲到在“视界”或者说史瓦西半径以内的任何物质(包括光)都无法逃逸出来,这就是所谓的黑洞。黑洞的中心是一个空间曲率为无穷大的奇点。

事实上,广义相对论引力场方程的每一个非平凡解都对应着一个“特殊的”宇宙。爱因斯坦曾经为了使其中一个解所对应的宇宙模型符合当时占主导地位的“静态宇宙学说”,在引力场方程中添加了一个被称作宇宙项的常数。1929年哈勃等人的观测表明我们所处的宇宙正在不断地膨胀而非静态,其相应的膨胀宇宙解正是场方程去掉宇宙项的一个非平凡解。爱因斯坦其后承认添加宇宙项是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

在霍金、彭罗斯之前的理论认为:宇宙始于150亿年前的一次大爆炸,终局根据场方程的具体参数可能是大坍塌,也可能会持续膨胀到接近绝对零度的死寂(或许可以认为是熵无限大的一个奇点)。宇宙从奇点创生并终结于奇点;在奇点附近,质量无穷大、空间曲率无穷大、基本物理定律包括场方程本身都会失效。换句话说,所以有关初始以及终结的问题都被排除到物理学定律的适用范围之外:完全无可奉告。

如果宇宙真的始于一个奇点,那么从现在向过去追溯,必然会到达一个“没有从前”的时间原点。追问它之前究竟是什么的问题“没有意义”,这个奇点虽然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必然推论,但它对于充满好奇心的科学家来说在感情上终究很难接受。霍金同学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安分守己的科学家。他在提出的宇宙膨胀中的奇点理论之后四年勇敢地否定了自己之前理论,用量子理论的路径积分找出了回避奇点的方法。简单地说,如果只考虑时间,霍金的新宇宙是连续的:任何时候都存在时间,即使在大爆炸之前或者大坍塌之后也不例外。

直观地看,霍金的新宇宙模型象一个球形,北极点对应于宇宙诞生的大爆炸。宇宙从北极点开始,球的纬度圈对应于着宇宙的大小,随着时间的推移,宇宙逐渐沿北纬80度、70度、60度……的方向膨胀。目前对应着宇宙诞生后大约150亿年,大致为北纬40度。再过100亿年左右,宇宙会膨胀到最大也就是赤道的位置。然后转入收缩,最后是大坍塌,相当于模型的南极点。

在数学上,新宇宙模型的南、北极并没有像奇点这样的特殊构造。问题是,如果大爆炸对应着北极,那么大爆炸之前难道要对应“比北极更北”的地方吗?霍金的办法是定义大爆炸以前的时间为虚数,这样就可以不依靠奇点,“平坦地”解释宇宙的初始与终结。问题是消灭了奇点却又引入了令人费解的“虚数”,那么虚时间究竟是什么呢?

狭义相对论认为光速不变,长度及时间因测量方法的不同而不同,时间与空间都是运动的维度。设x、y、z为三维空间互相垂直的三个坐标轴,t为时间。为了使时间成为可用长度表示的维,以时间与光速c的乘积ct作为第四维的轴。这四维坐标轴彼此垂直,两个点在四维空间中的距离S定义为:

x**2 + y**2 + z**2 -(ct)**2 = S**2

这就是所谓四维时空中的勾股定理,这个扩展勾股定理表示了四维时空中的光速不变性。已知四维时空中两个点的距离为S,它们之间的时间差是多少呢?如果S**2 > x**2 + y**2 + z**2,则有:

t = i * Sqrt(S**2 - x**2 - y**2 - z**2)/c

这是否在暗示我们,时间本身就是一个虚数呢?相对于实实在在伸展的空间(x、y、z),时间似乎真的是虚无漂渺的呢!

以此为基础,再来看对应于宇宙时间“初始点”的北极。经线的长度ct表示时间,纬线的长度r表示空间(缩减为一维的圆圈)。球面上近距离两点(时空)间的距离的平方等于纬度线方向上距离的平方(r**2)与经度线方向上距离的平方[-(ct)**2]之和,即:

S**2 = r**2 -(ct)**2

当我们把这个应用到北极点上就会遇到困难,因为从北极点只能引出经线,没有纬线,因此r=0,在那里S**2只能为负数,因此我们必须特殊地对待北极点:把它看作奇点。这个模型叫做弗里德曼时空模型。

然而,如果我们定义在北极点的邻域时间为it(虚数),则有:
S**2 = (ct)**2

这就是霍金等人所采用的所谓德西特时空模型,它回避了对北极点的特殊奇点处理。在弗里德曼模型里,北极点象东正教的尖屋顶一般突起,而德西特模型则圆滑地象个皮球。

更进一步,如同霍金所假设的,在宇宙的最初时间是虚数,那么

力 = 质量 * 加速度 = M * Δr / (Δt)**2

由于Δt为虚数,力的方向由引力变为反向的斥力,锁定能量的禁锢在一瞬间消失,揭开了宇宙大爆炸的序幕。在此瞬间后不久时间由虚变实,引力再次成为主宰,回到了广义相对论能够提供解释的膨胀状态。可见,虚时间不仅消除了大爆炸的奇点,还解释了大爆炸的原因。但是它又引出了一个新的老问题:到底什么是虚时间?它为什么会从虚转实?

也谈“还原论”

所谓“还原论”,一般指拉普拉斯的名言:假如我知道某个时刻宇宙中每个粒子的位置和速度,我就能推出整个宇宙的过去和未来。

这个固然是经典力学的天空中还没有乌云的时候的豪言壮语,但是很多人对它的批判却是非常“不专业”的。

首先,这个句子明显是所谓祈使句。拉普拉斯同学的“假如”里面所包含的难道不是基督徒心目中“上帝”才有的能力吗?可惜,为了让万能的上帝躲过成为“罪恶之源”的责难,基督徒发明了所谓“自由意志”,把原罪一股脑儿安排给了人的堕落。(换句话说,基督教的上帝或者不掌握人堕落的具体细节信息,或者就是纵容罪恶!)而拉普拉斯同学却要求洞察“每个粒子”的信息,这分明是超越上帝的存储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再去责难“人类永远无法有足够的计算能力来检验还原论的结论,因此还原论就不是一种科学的观点,只是一种充满理论物理学家的傲慢的哲学思想罢了。”不是非常可笑吗?

其次,“世界是分不同层次的,需要用不同的模型来表达,没有一种模型能说明一切。”这些话固然没有错,但是,拉普拉斯的“推出”是否也可以认为包含了各种“不同层次”的模型呢?如果拉普拉斯同学说,“我只用牛顿力学就能推出一切”是有些夸张了。但是,既然在掌握信息的水平上,拉普拉斯同学要求了超越上帝的存储能力;我们同样可以进一步假定他还申请了“超越上帝的计算能力”。如果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那么历史和未来对于具备了“超越上帝的存储和计算能力”的拉普拉斯而言当然是可以充分还原的。

的确,拉普拉斯同学的要求是有些过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人类所掌握的存储和计算能力是一个不断加速增加的过程。人类在幼年的时候,可以几千年重复同样一个绳结;但今天我们已经开始处理Petabyte(2**50)量级的数据了!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上帝也担心人能造出通天塔的原因吧,人类的能力可能永远是有限的,但人类的潜力却是无可限量的。或许我们今天还不知道一个具体粒子的状态和心灵的冲动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或者说缘分,但是我们真的可以下结论这个秘密对人类而言是永远不可知的吗?

2009/09/28

再说一个“故事”

这次说的是中国的银行。金融风暴之前的2007年,正是几大投行最风光的年头。中国的金融机构也纷纷通过“合资”,引入华尔街投行之思路,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刚要动手,师傅先树倒猢狲散了。中国的银行机构虽然没捞到一票,但是却躲过了一劫。还是同样的人,跳将出来,曰:“看,我们的风控真到位!”

现在,中国的问题真的是出在一些“有头有脸”的知识分子这里,这些人被西方的东西彻底洗礼过,甚至连西方人的优越感和死不认错的无耻也学得非常到位。可惜,西方文明的极盛也就是在2007年画上了句号。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也该醒醒了。

2009/09/26

总结一下“比亚迪”的故事

看来,我又犯了中文使用者比较喜欢隐晦的错误,很多同学没有明白老师的苦心。

直白一点,我的观点是,很多被这里的洋奴和西方人的资本所追捧的“发明创造”、“品牌价值”根本就是噱头,比如“超净车间”、“LV”、“Windows Vista/7/8”。它们并没有直接回答人类生存的基本需要,因此不仅仅是中国人,而且是全世界都不需要这些玩意儿。

这个世界,只有摒弃为少数人(资本的拥有者)的贪婪(Greed)而生产的模式,直接面对每个人真正的需求(Need),才会有可持续发展的希望。资本主义绝不是人类的“普世价值”,因为资本的贪婪总是只满足少数人,虽然在近现代它给世界带来了空前的发展和繁荣,但是这种贪婪如果继续膨胀下去就会毁了整个世界。

对比而言,东方“慢吞吞”地发展了几千年,到近代落后了几百年,就一定是最差的选择吗?东方价值观中天人合一的思想,返璞归真乐于满足的生活态度,虽然扼杀了资本主义在东方的萌芽;但是今天它却有可能成为拯救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国需要一次经济腾飞,因为只有经济发达才能拿回足够的发言权。但是中国要发什么言呢?如果中国仍然以资本主义的贪婪来回应世界,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中国必须以一种真正可持续发展模式和与之对应的价值观、社会决策构架来超越西方的“资本主义”。

对于基甸这些受了西方思想彻底洗礼的同学们,我想你们接受“资本主义出了问题”不难,但是接受“资本主义就是问题的根源”一定很困难。因为,你们很清楚,是“绝对主义”造就了资本主义!

2009/09/25

“完美”的世界

有人认为世界是“完美”的吗? 基本没有。耶和华认为世界是完美的吗?肯定也不会,否则也不会差遣丫的独生子来“救赎”了。但是,按照基督徒的说法,万能的耶和华神肯定应该能玩时间旅行。他要是看着不完美,只消倒一下带,修改一下历史,就可以完美了。可是丫愣是以给人“自由意志”的名义不肯修改充满罪恶的历史。

只有两个解释,必取其一:

(1)耶和华神搞不定时间旅行,不会倒带(不是万能)
(2)耶和华神不愿意倒带,把罪恶抹去(放纵罪恶)

基督徒们还能有其他的解释吗?

比亚迪故事的背后

先介绍一下故事的主角比亚迪。自1992年起,全球充电电池市场基本由日本厂商独占天下。三洋、索尼、东芝、松下等制造商占据了全球近90%的市场。1995年2月比亚迪成立,以250万元的启动资金,十几个人的小工厂,生产镍镉、镍氢电池。1998年比亚迪开始涉足锂电池,很快凭借巨大的“成本优势”发展为与三洋、索尼比肩的全球三大电池供应商之一。目前比亚迪占据了世界锂电池市场份额的25%以上,排名超越三洋成为世界锂电的拿摩温。

我要说的故事就是关于“成本优势”的,是否是真事儿没工夫仔细去查考了,呵呵。

当初一条日本生产线的价格是几千万美元,据说最大的成本在于整个车间要保持“超净”。比亚迪在研究了整个生产流程之后,发现真正需要“超净”的只是生产工艺的一小部分,于是,就整了一个“超净盒子”出来。这样,整个车间的“超净”投资被N个小超净盒子所取代,成本就神奇地降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说这个故事呢?是因为不少人看到了最近几百年来西方文明对东方(华夏文明)的超越,就已经完全看不到问题的本质了。

西方制度下所产生很多的所谓“创新”、“专利”在背后都有深度的资本的渊源,在很大程度上都有一个罪恶的考虑,那就是为别人设置“入市门槛”。说到资本,虽然经过了几百年已经漂白了不少,但是它仍然是“每个毛孔里都渗透着肮脏的血水和泪水”。资本最核心的本质就是寻求增长,寻求增长最轻易的途径就是获取暴利,获取暴利最理想的方式就是独占市场,独占市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为别人设置入市门槛!当然推向市场的产品需要有“创新”、要拿得出手。但为了制造别人的入市门槛,“创新”常常是在资本的支持下提供远比实际可用的需求要高出很多的功能(或者说噱头),再加上疯狂的广告品牌宣传。这一整套的包装流程说到底,无非是在完成资本最原始的需求:增长。

很多人喜欢说中国人这几百年拿得出什么像样的发明?我要反问的是,没有巨量资本的支撑,还有什么像样的发明是“可能”的呢?西方通过暴力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比我们早了几百年,这几百年来西方又为我们设置了如此之高的入市门槛,但是为什么中国没有通过暴力掠夺,只是通过所谓“劳动密集型”、“低成本”战略就在30年里改变了世界的经济版图呢?

用“运气”来解释这一切似乎实在不够充分,不得不承认说汉语、用汉字中国人“勤劳、智慧”,善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更重要的是,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更接近人类自身需要的本质,而不是资本的需要。说到底,人类劳动的第一目的应该是创造解决自身生存基本需求的使用价值。这个世界有足够的资源满足每个人的需要,但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满足每个人的贪婪。让“超净车间”见鬼去吧!“超净盒子”才是东方智慧为世界提供的解决方案。

接下来的30年又会是什么样呢?可以预见,旧的、资本的秩序会因为东方智慧的兴起而逐渐褪色;当然,前提是兴起的东方不被资本的铜锈所污染。

2009/09/21

如果灵魂是不死的

很多人相信灵魂是不死的,人死只是肉体的消散,灵魂或者升上天堂,或者坠入地狱。

每个人的生命短到未出生就泯灭了,长不过一百多年。无论怎样,有限的生命相对于“不死”只是倏忽一瞬间的事情。人们自古以来盼望永生,但人们所留恋的“人世”是肉身和灵魂同在的。从延续个体生命、家族、种族的角度而言,人们真正畏惧的正是肉体的死亡。

稍微了解高等数学的人都会明白,无论N多大,N/∞ = 0。因此,如果灵魂是不死的,那么灵魂和肉体结合的这段时间(生物存活期,N年),其长度相对整个灵魂存在的过程(无限长,∞)所占的比例是0!而基督教“因信称义”的教义却把人间如此无足轻重的部分作为决定灵魂最后审判的唯一依据。难道肉体死亡之后,或者说灵魂脱离肉体之后绵绵无尽的“永续”时间里,耶和华就都不再给灵魂任何改变命运的机会了?这未免也太不合乎最起码的逻辑了吧。反过来,如果灵魂还有别的机会改变命运,那人世间的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分别呢?从这个意义上讲,“灵魂不死”的信仰,必须用复杂的逻辑去反复包裹原本孱弱的教义,直到把大家都搞晕。晕晕乎乎地才容易上贼船。

基督教虽然给了人所谓救赎(永生)的道路,但却并没有真正解决人最核心的期盼。说穿了,在基督教看来,人间的过程只是走了一个“因信称义”的过场,就像是买了一次彩票。如果买对了,死后就在天堂里永恒,买错了就在地狱里永恒。

问题是,既然是来买彩票:而且选择还很多,大家是不是应该“分散”一些投资组合呢?

2009/09/18

关于猪的一些疑问

根据“圣经”,人的死是原罪的代价。因为当初耶和华同学和亚当定了约:“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结果倒霉的亚当还是经不住蛇和女人夏娃的诱惑,吃了果子,得了原罪。

但是,耶和华同学没有跟猪定这样的约吧,怎么猪也必死了呢?

既然猪没有原罪,就不该有死作为罪的惩罚。所以,猪就应该在神的国里永生。

推而广之,耶和华应该和世间一切生物立约,不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拿死亡来灭了这些没有罪性的可爱的受造物呢?

基督徒们经常把不信的人看做没有理想的猪,可我怎么想都觉得猪比人更“洁净”。没有了能诱导犯罪的“自由意识”,猪应该是纯洁得如同圣灵一般。阿门!

狭窄的大前提

为什么基督教需要不停地护教?

因为基督教一个字不能多一个字不能少的“圣经”里充满了对于正常人类理性来说的逻辑矛盾。
因为基督教在被问及“圣经”的历史和上述矛盾时,选择的回答是“俺们唯一真神说地准没错”。但这个答案似乎并不足以消除很多有着正常理性人们的好奇心。
更因为,当基督教的所谓“绝对真理”被认为是not questionable的时候,基督教实际上是主动选择了对其他信息的闭目塞听。

诚如一些基督徒自己所说“前提不同,鸡同鸭讲”。但是那么究竟是基督教的前提大,还是非基督教的前提大呢?

基督教说:我手里握有“绝对真理”,它是耶和华的启示,毋庸置疑。
自然神论、实用理性主义说:“绝对真理”也得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切人间的理论都是需要用理性去审视和实践去考察的。

基督教说:耶和华是万能的,但是耶和华又是纯善的。
自然神论、实用理性主义说:“神”就是整个世界,因此包含了一切善恶的对立,没有必要给自己设逻辑陷阱嘛。

基督教说:人是耶和华的特殊造物,耶和华赋予人自由意志;人滥用自由意志,背离了耶和华,获得了原罪才注定要死。
自然神论、实用理性主义说:人是整个世界的一部分,因此人也是“神”的一部分。人是其中有限并不特殊的一部分。因为在茫茫宇宙之中,可以通过自然进化达到自由意志的生物绝不止地球人一种。他们如果有宗教,他们的神绝不可能是以色列的耶和华。而所谓“罪”是人类社会的“道德属性”。罪的内涵和外延都是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逐步演化的。生老病死不过是生物体的基本特征,人是作为生物而具有这些属性,不是因为罪。

基督教说:耶稣是耶和华的独生子,耶稣用自己的死替罪人赎罪,因此只有藉着信耶稣才能回到耶和华的永生。
自然神论、实用理性主义说:作为有限而普通的生命体,永生的期盼以及对绝对真理的把握是对人的空洞许诺。如果耶稣真是神子,并且如他所宣称的那样洞察一切,那么他原本就是“不死”的,上十字架莫非只是走一个过场?我们真的能指望一个走过场的人消除自己身上的原罪吗?

基督教说:只有通过耶稣基督回到耶和华的永生里才有终极价值。
自然神论、实用理性主义说:既然回到了永生,那人间有限的时光还有什么意义?人的价值并不在于虚幻的永恒,而在于人通过“自由意识”主动认知和改造世界,在挣扎中创造了整个世界局部的历史。作为整个世界的一部分,或者说神的一部分,人的存在才有价值。从时空的延伸来看,地球人就是整个宇宙中的一片浮萍,但是浮萍也整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见,基督教义所设定的“大前提”本身就不够大,所以“信徒”们会沿着这个大前提闭目塞听下去:从前是用宗教裁判所从肉体上消灭异教徒,现在是继续选择无视考古学、生物学、天文学的新发现,继续无视教义为自己所设定的逻辑陷阱,盲目地在空洞的许诺中“喜乐”下去。

2009/09/17

时间和空间都是运动的度量

存在就是运动;运动就是能量;能量和质量(物质)是等价的。

人类目前所能认知的“宇宙”就是四维时空中的运动或者说存在。

在人的尺度上,四维时空看似基本是“均匀的”,或者说,数学上的“均匀”是对现实世界的一个很好的近似。当存在巨大能量场的时候,宏观中是引力场,微观中是微观粒子的互相作用,时空都是弯曲的,不均匀的。

既然The World Is God

既然The World Is God,岂不是说这世间无论“好”还是“坏”,善还是恶,都是God的一部分吗?基督教义让基督徒们在宣称“The World Is God”的时候自信满满,但被问到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又纷纷瘪缩地像个撒了谎被揭穿的孩子。因为基督教义偏偏不准他们嘴上把最简单的事实用最直白的话说出口,而要用各种各样的掩饰、托词来维护一个自相矛盾:世间万物的原点却不是罪恶的根源,仿佛罪恶根本不是World的一部分!所以我说,要God全能,又要他至真纯善完全是基督徒们一厢情愿地在矮化God。罪恶又如何?罪恶不过是God用来来惩戒人向善的警示,人间的父母不也常常拿负面的后果来教导自己的子女吗?难道承认神是罪恶的根源会对God的亲民天父形象会有什么损害吗?如果没有,为什么不大胆地说出来呢?

既然The World Is God,应该可以再加上一句任何基督徒都不会反对的:God Is the Truth。那么凭着粗浅的“逻辑”,就可以得到The World Is the Truth。再用最浅显的中文翻译就是“存在即真理”;而God这个概念在其中可以说完全是多余的!基督徒们用不着愤怒地大吃一惊,这不过是基督教义最直接的演绎。而正是由于“存在即真理”,真正谦卑的人们才放弃了对所谓“绝对真理”的追逐。从深刻的意义上讲,存在是一个“过程”而非静止的“状态”(除非整个时间轴也被定义在“状态”之内);并且整个人类历史本身就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每个人又都具有主动选择的“自由意志”。因此谁都可以宣称掌握了真理的一部分,谁又都没有资格宣称掌握了全部“绝对真理”。既然如此,如果有人宣称“绝对真理”站在自己的身后,并且以自拥绝对真理的名义论断他人,包括那些手拿《圣经》的圣徒们,他们的Claim难道还有信实的可能性吗?更进一步,既然人类智力绝不可能宣称把握“绝对真理”,这个概念对人类而言就是空洞的。

既然The World Is God,那么God为什么还要差遣他的“独生子”来救赎犯了罪的人类呢?人类不过是part of the world, part of God。难道God是在救赎自己吗?基督教最喜欢鼓吹的,就是基督教义给了人类死亡一个“永生的期盼”。但“永生”从本质上讲就意味着时间轴完全无效,因为任何一段具体的时长相对于“永生”的意义都是0。从这个意义上讲,任何“过程”本身都会因为“永生”而毫无意义,如果存在即过程,而过程又毫无意义,那这和“永死”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耶稣的救赎又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从哲学意义上讲,我完全接受“The World Is God”。可只要我们谦卑到敢于面对现实,就不难发现,基督教义其实是在用无数层包裹试图回避以下可以用直白的语言来讲述的事实:

神就是整个世界,因此他本身包含了一切善恶的对立。人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因此人也是神的一部分。但人是其中有限的一部分,因此对于人而言,永生的期盼以及对绝对真理的把握是空洞的许诺。由于人有主动认知世界的“自由意识”,所以人类是在挣扎中创造着整个世界的局部的历史。作为整个世界的一部分,或者说神的一部分,我们的存在才有价值。

2009/09/16

自由意识和绝对真理

“自由”就是每个人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宣称自己的背后站着绝对真理!

“自由”就是每个人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宣称自己的背后站着神!!

“自由”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神!!!

换句话说,只要人有自由意识,每个人的神(绝对真理)就都是不一样的;说的再直白一些:都是相对的!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要宣称存在绝对真理(神)呢?

有些人也许会说这是相对主义的不可知论。

首先,每个人都是渺小的,不可能达到绝对真理。这一点,我和基督徒们嘴里所说的基本没有区别。

其次,每个人都有“自由意识”,有独立选择和判断,并为自己行为负责任的能力。这一点,我也跟一个典型的基督徒类似。

再次,每个人所认知的“真理”具有一定的共性。这一点上,基督徒们认为存在“永恒不变的共性”--“独一真神”,而我只接受“在具体条件之下的共性”。举一个例子,虽然圣经的《十诫》里有一条“不可奸淫”,但是旧约里耶和华自己就给乱伦的人以祝福,可谓自相矛盾。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人类早期根本没有“人伦”和“财产”的概念,奸淫不是一个道德问题,因此也谈不上罪与罚,最多是用强者对弱者的暴力来解决问题。后来有了家庭、财产、人伦的概念之后,奸淫的后果会破坏社会秩序,它才成为“不道德”。可见,永恒不变的道德判断本身就是无稽之谈。

最后,正因为只存在“具体条件之下的共性”,一切个人所把握的所谓“真理”和“道德”都具有相对性。更因为渺小的人具有“自由意识”,甚至无人谁能够宣称自己的认知就是完全符合“共性”的,因此,任何人的任何言论都是可以怀疑和被挑战的。上面这个结论同样适用于类似于“《圣经》是神的启示。”这样的言论。

很多基督徒在和人讨论问题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的前提当成大家的前提。这其实是基督教自认为把握“绝对真理”的优越感对教徒思想的严重禁锢。

2009/09/14

罪与罚

所谓罪,按照Aurelius Augustinus的说法就是(上帝)给你自由意志,你可选择遵从上帝,也可选择背叛上帝,而你如果自己选择了背叛上帝,死就是这原罪的代价。

问题是,很多毫无“自由意识”可言的婴儿,在生下来就承担者各种各样疾病的折磨和痛苦。居然还有一些基督徒们振振有词地用约翰福音来说事:“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这难道就是大爱无疆的神的不可揣度的深意吗?

我的一位从小在天主教学校里读书的朋友跟我说:“我去了菲律宾,看到那么多生下来就在贫民窟的垃圾堆上爬的孩子,我就跟自己说:‘这世界上不会有神存在。如果有,牠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每天发生!’”

如果连没有自由意识的孩子都可以用来做“显示神作为的”牺牲品,那么我们成天念叨可以拯救我们的天父还值得我们去期待吗?

在这一点上,如果基督徒不逃回到佛教的轮回里面去,怕是只有“无人性”的恶名在等着你们了!我对那些敢于在这个问题上挑战人伦的基督徒们表示鄙夷的同情。

2009/09/10

宇宙尺度之困惑

基督徒不接受进化论就和当初不接受日心说是完全一样的道理。

基督教最核心的东西就是
1、完美的神创造了一切。(很显然,“一切”应该包括罪恶;但基督教把这归于神赋予人的“自由意志”对神的背叛。)

2、人是神的特殊造物,人被赋予了“自由意志”。人的祖先亚当、夏娃因为背叛神而使每个人都生而背负“原罪”,原罪的代价是人都有一死。(人都有一死是简单的“归纳”可以得到的结论;问题在于,既然如此,大伙儿来人世间走一遭的意义难道就是给神解闷儿?)

3、神掌握最终的裁判权。每个人在世间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但对选择的后果的裁判权掌握在神手中。神差遣自己的独生儿子耶稣来救赎人的罪恶。信了耶稣的,可以得救,回到永生的天堂。不信的要在最后的裁判之后下地狱。(但不公正的是,很多人从生下来到死都没有听说过耶稣,所以要区分他们信还是不信完全是无厘头。)

为什么当初基督(天主)教要反对日心说呢?因为日心说把“人”的位置从宇宙中心挪开了,人的特殊地位受到挑战。即便是最终不得不接受了日心说的基督教仍然不愿意人们去看所谓“135亿光年”的宇宙尺度,因为如果宇宙空间真有这么广阔,人的特殊地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在为什么基督教还死死抱着神创论来反对进化论呢?因为一旦承认“进化”,神的原创地位就会受到挑战。基督徒也非常不愿因看到人们谈论超过5000年的历史,因为圣经对历史的论述加在一起也就这么长。而如果整个宇宙的历史有135亿年之久,那么圣经虽然贵为“神的启示”,但其中所包含的信息量是不是也太少了一点儿呢?!

人的一生虽然很短暂,但是人类在短短5000年的文明史中所积累起来的理性已经使得我们能够睁开眼睛看到了圣经尺度之外的宇宙。虽然,它也需要依赖于“信”才能达成,但是这里的信是基于一种允许人们用新的信息和理性逻辑去挑战的框架,而不是一个“自有永有”、不可怀疑的、绝对的“神”。

2009/09/04

关于罪和自由意志

终于把问题引到了“最后的堡垒”。

By definition,神是一切万物的创造者(造物主),是圣洁、公义、完美的化身。神按自己的形象造了人,并赋予人所谓“自由意志”。人在伊甸园里原本也是不死的,可是受了(同样是神的造物的)蛇的诱惑,违背了神的命令,偷吃了“智慧树”上的禁果,从此获得了“原罪”,其代价就是人人要死。其后,人在地上持续犯罪,乱得不可收拾。最后,神派耶稣弥赛亚耶稣(救世主)来给人最后一次救赎的机会,blah,blah。

Assume神创造了并且眷顾着人,就如同人的家长(天父)。那么大家都知道:家长有义务把危险品放在无知的孩子够不到的地方。可是神显然没有这样做。他制造了危险品,又把无知的人放在危险品附近,最后被要求为“接触危险品”负责任的却是人的“自由意志”!这难道不匪夷所思吗?

所以,犹太-基督神学哲学的核心就是为神辩护。为此,它不惜制造一系列复杂的概念和逻辑圈套。就像当年托勒密为了解释日月星辰的运动而发明“均轮”、“本轮”一样。

其实,就像只要回到日心说天文学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一样,只要把“神”这个概念从人类逻辑中移除,一切都会变得更加清晰。道德、律法都是人间的东西,都是人发明来协调人与人之间关系,和神根本无关!甚至宗教、神学,无非也就是人类理智对宇宙的一种揣度和构建。

如果说,人又什么与生俱来的“罪性”,那就是人都生来就不完美,软弱,渺小。所以,当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作取舍的时候,如果没有可以达成共识的“道德”、“律法”,人类社会就无法运转延续下去。这才是需要人用他有限的“自由意志”不断去完善的东西。

所以原罪根本就是犹太-基督教捏造的、无用的概念,人类社会要生存发展,必须依靠自己那渺小而脆弱的“自由意志”。如果向一个人自己定义出来的神认罪,再向一个自称为神的人去求什么最终的救赎就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人间的问题,那基督徒们还要在这里打发余生做什么?!

那个神,如果真的存在并且万能,现在就灭了我吧。

2009/09/03

信仰的宽度

信仰对于很多人都是盲目的,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信什么。

原因很简单,个人的心智在全部外部世界形形色色的表象面前实在太无能为力了。因此,人们必须作出一些选择。所谓信仰就是选择,选择从某个确定的前提,或者说具体的角度去听、看、想,同时拒绝其他前提和角度。

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这些“拒绝”直接限制了“信仰”的视野和包容的宽度。而形形色色的神们,虽然在信徒们眼中是完美无瑕的,但实际上却因为信徒们的选择而被矮化了。因为瑕疵原本是世界的一部分,神作为一切的源头,必然包含瑕疵。

2009/09/02

道德绝对主义批判

虽然道德相对主义(Moral Relativism)事实上就是人类社会的主流,但是当公开谈论它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甚至就是天天实践着它的人们,仍然会用怀疑的眼光来注视它:因为它似乎先天就不如道德绝对主义(Moral Absolutism)那么伟大光荣正确;而人们又总是或多或少地对权威有一种依赖和敬畏的需要。

提及了道德绝对主义,就让我们来仔细看一看它的真实面目。

一、道德绝对主义
道德绝对主义认为存在着不受时代和社会背景影响的判断道德伦理问题的绝对标准,即所谓“普世价值”。任何行为都可以根据普世价值无可置疑地划分为道德或者不道德的。多数宗教都持有道德绝对主义立场,相信道德体系由神或者众神所设定,并且是绝对的、完美的、不可更改的。

部分客观主义哲学(自然神论)也持有道德绝对主义的立场,认为道德律令与自然规律一样是内在于宇宙万物之中,不由人的自由意志所转移。

道德绝对主义在关于自由意志和绝对价值的关系上可分为两种。第一种认为根本就没有所谓自由意志,世界完全是宿命的。也就是说,所有道德选择都取决于外在力量,人在完全被动之中根本没有追问道德问题的资格。如果说有所谓自由意志,也只是整个世界内在构造的一部分。另一种观点认为,人有自由意志的选择权,并且要对选择的后果负责。最终人要为不道德的选择(原罪)付出代价,也会因为作出符合“普世价值”的选择而受到褒奖。例如,基督教的道德观就是非常典型的第二种:神赋予人自由选择的能力,选择犯罪的人背上了原罪。在原罪之上,选择信仰的人通过耶稣基督获得救赎,拒绝信仰的人在最后的审判之后下地狱;最终的裁判权掌握在万能的主手中。

二、无神论和道德
所谓无神论是指不相信世界有造物主,也不相信人类需要救世主的哲学信仰。从严格意义上讲,无神论和所谓“唯物主义”是等价的。因为在整个哲学体系中彻底排除了神的位置,所以唯物主义常常被诘问:“你们的道德和价值究竟从何而出?”

事实上,机械唯物论(包含上面提到的自然神论)恰恰是“道德绝对主义”的拥趸。在机械唯物论看来,人类社会和宇宙万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由客观规律所支配的。所谓客观规律,就是左右万物运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法则。而人类的自由意志,不过就是人脑中一些化学的、电学的相互作用而已;因此所谓价值或者道德本身就是客观规律的一种体现。虽然在“绝对”这一点上,宗教和机械唯物论如出一辙,但宗教并不接受机械唯物论的绝对道德,因为在宗教看来客观规律是没有灵性的、形而下的东西,不值得敬畏也拿不上台面。

从认识论或者精神的层面去定义“道德”的无神论是所谓“理性主义”。理性主义认为道德本身是人创造的、功能性的认识论范畴。举个简单的例子:人人追求幸福,所谓幸福就是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东西。但是东西,也说“资源”是有限的;为了追求幸福,争夺资源人与人之间不可避免会发生矛盾。于是人就发明了“道德”来协调矛盾:它要求得到资源的人适可而止;得不到的人不要强抢豪夺。道德的功能就是预防和调解人之间的冲突,帮助社会和谐运转。

既然道德属于认识论范畴,它就是人类理性对外部世界(包括人类社会)的估计。因此,理性主义者不承认绝对道德的存在;在他们看来,脱离时代、脱离社会背景、不关心现实生活的“道德”是没有意义的。这种道德观,常常被道德绝对主义者指责为“功利主义”。哲学家罗素这样评价功利主义伦理学家:“这些人的理论虽然显得卑下,但却关心同胞们的福利,所以他们本人的品格是无可挑剔的。然后再让我们反过来说——我们这里的伦理学家既然提倡相反的伦理,评价也该是相反的。他们的理论虽然崇高,但却无视多数人的利益。”

三、可操作性:道德绝对主义的困境
乌托邦作为理想是美好的,但是执行起来却很糟糕。这应该是一个公论了。同样地,宗教的神都是完美的,但是教会如果做了人间的皇帝,人民就要遭殃。历史已经充分证明,没有一个宗教政权可以幸免。

为什么会这样?

通俗地说,如果存在绝对正确、永远正确的“普世价值”,那么驽钝的卑微的人能否真正领悟得到它呢?以每个人有限的生命,要做到这个非常困难。更重要的是,绝不仅仅是一个人有悟性就可以了,而必须是每个人都能领悟这个普世价值,并且身体力行,人间的纷争和矛盾才可能遁于无形。

所以,即便“普世价值”再美好,人们也不会完全将它置于“人欲”之上。正如一个理智的自由人不可能因为一个“完美”的奴隶主就主动放弃自己的人身自由;即便是再虔诚的基督徒,也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思维和判断交给“神”!维持社会运转和个人生命的延续需要每个个体作出自己独立的价值判断;而这些判断常常是彼此矛盾的。正因如此,理性主义、或者说功利主义、或者说“道德相对主义”就永远都会是人类社会的主流:只要社会是由众多彼此独立的个体组成的,道德绝对主义的“绝对价值”就是乌托邦。

这样说了,相信很多“道德绝对主义”者们还是不信服,那么就让我们举一些例子:

比如,道德绝对主义认为奴隶制或者女童割礼是绝对和无可争议地不道德,不管实施这些行为的文化信念与目标是怎样的。这个所谓“绝对价值”甚至连《圣经》都不支持:旧约里神应许以色列王的难道不是牛羊满圈、奴隶成群?女童割礼不道德,男童就道德了?

又如,道德绝对主义认为说谎绝对是不道德的。那么双方交战,一方用欺骗敌人的方法来保全己方的百姓生命安全是否也不道德呢?偷盗是不符合“普世价值”的,那么警方偷偷潜入嫌疑人匿藏地取证是不是也要承担道德风险?

经过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和北美大陆两百多年的民主实践,现代人权成为了“普世价值”。可是如果生硬地把它移植到阿拉伯半岛上去,造成社会动荡,甚至连得到“人权”的都浑身不自在,岂不是南辕北辙?

我们再低下头去仔细看一看这些“普世价值”,有几条不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冒出来的东西?有几条不充满着“地方主义”色彩?如果我们定义“真”、“善”、“美”是永恒的绝对的道德,这和我们说西红柿就是番茄又有什么区别呢?!可是一旦我们试图为“真”、“善”、“美”添加具体的可操作的行为规范,道德绝对主义立刻就完全失灵了。

最后,再强调一句,“道德相对主义”之所以是唯一真正可操作的人类道德体系,其根本原因在于人类理性的不完善。作为认识论范畴的道德同样也是不完善的。正因如此,无神论者、唯物主义者、理性主义者并没有因为接受了相对价值就停留在目前的水平上,而是一直在试图认知客观规律和完善道德体系。当我们拒绝虚伪的崇高,回到卑微的地面上,发现自己如此渺小的时候,人类理性才有了真正向前发展的动力。

2009/09/01

什么是“道德”?

基甸恩典同学真的乱了:道德居然成了宗教的庶出。难不成中国一直基本上处于无国教状态,就都没有道德了?甚或果真如恩典们所“领悟”到的:中国近代之衰落,乃是因为“无神”所导致的道德价值不稳定?有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要调侃一下这些有了信仰的道德家们,抱上了“永恒”的粗腿,似乎更有信心闭目塞听了。

事实上,在儒家思想治下的中国一直都是礼仪之邦,几千年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充分证明了儒家道统的成熟。我这样说并非认可儒家思想多么优秀先进,而是说儒家“未知生、焉知死”的无神论完全可以承载道德体系之于人类社会的核心功能:维系社会秩序和稳定延续。

恩典同学一直都在追问无神论不对生死做判断、不许诺永恒,怎么可能提供比基督教自有永有的独一真神更有说服力的价值和道德体系呢?

我倒要反问:“永生”到底是对“人”的价值,还是“神”的呢?神根据定义就是不朽的,因此永生只可能是对人而言的价值。然而在很多生死选择面前,例如突发自然灾害面前,我们看到无论信神与否,无论是否有天堂的企盼,很多人都会自然而然地选择用牺牲自己生命的方式来保全婴儿和孩子的生命。为什么?因为对个人而言,永生这种所谓的终极价值根本就是虚幻的,只有“延续”血脉所带来的对未来的盼望才是生命最顽强的动力!

基督教说神就是爱,那么爱到底是“人”的价值还是“神”的呢?男欢女爱的核心是为了保障人类种族延续,父母手足之爱是为了家庭和睦,朋友甚至陌生人之间的关爱是为了社会和谐。一个“爱”字,虽然可以很煽情,但是核心的原动力却可以非常卑微和简单。说的刻薄一点,对于自有永有万能的神而言,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呢?说到底,还是人把自己(卑微)的价值观赋予了神。

我可以想象道德家们读到这里的愤怒:“你这样说,岂不是把人类和猪视若同类吗?”说真的,人和猪之间的差别,确实要比人和神之间的鸿沟要小得多(这一点,基督徒们都不得不承认)。如果说人和猪之间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就是人更多的在主动地选择,而不是像猪那样被动地接受。正因为此,人的价值观和道德体系才会不断地演变,而不是像道德家们所说的,存在现成的所谓“终极价值”,一成不变。

比如,在原始社会,我们的祖先可能就根本没有“人伦”的概念,乱伦完全不是道德问题。但是,当近亲乱伦的恶劣后果威胁到族群延续的时候,人伦就成为了社会道德问题。又如中国社会延续了几千年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传统道德不也是在不到一百年间就“面目全非”了?

如果说,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人类延续生命和维系人类赖以存在的自然和人文环境的原始动力。如果道德家一定要把这和基督所提供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挂钩,从社会学的角度而言,我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但是,我们怎么应付其他信仰所指称的神呢?所以,除了信心之外,我们还需要保有一双怀疑的眼睛。相对于已知135亿年的宇宙历史,人类文明这几千年绝不比沧海一粟更大。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甚至可能还没有走出人类文明的婴儿期,如此幼稚的我们现在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藉由耶稣受难所应许的“永生”不会随着整个太阳系的坍塌而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吗?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有圣经所说的耶和华神才可以提供价值和道德的最终裁判吗?

2009/08/28

什么是“万能”的神?

万能显然是指“无所不能”。不过,人类理性逻辑中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悖论来阻止“无所不能”存在:万能的神能否造出一块自己不能举起来的石头呢?这个简单的悖论让神“能”也不是,“不能”也不是;因为“无所不能”在人的逻辑里本身就包含了自相矛盾。

有人说,这个悖论是人类逻辑的局限性造成的,正如同动物无法用它们的智慧完全理解人类的文明,人也同样无法完全理解神的境界,在神的层面上这个矛盾也许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个解释看似不无道理,但它试图到人类智慧的极限之外去寻找答案,就又落入了自相矛盾的圈套:即便答案确实存在,人类理性却无从把握,对人而言还有意义可言么?

也有人说,神“能”造自己举不动的石头,但神有主动权不造这样的石头,只要神不能举起来的石头不存在,神就仍然是无所不能的。虽然很绕,但是给神圆了万能的面子。

那么,就回到人类理性的范畴之内再追问一步:神“能”死吗?很显然,政治正确的答案是神自有永有,无始无终,而死意味着终结,因此神“不能”死。但神的造物人却“能”死,是否可以说人也有神所“不能”呢?这一次,神可不是“主动”地选择了能死而不死,而是根据定义牠老人家就不能死。

循着这个方向查究,神还有很多“不能”:我们把“公益”加在牠身上,牠就“不能”有私欲;我们把“爱”等同于,牠的愤怒和暴虐就也被赋予了“爱”的内涵,换句话说,牠就“不能”恨了!我们痛恨同性恋,牠就“不能”同意同性婚姻!我们希望保有私人财产,牠就“不能”赞成共产主义!因为我们卑微的理性的局限,因为我们战战兢兢地去揣度神、定义神,最终不得不把牠拉下“无所不能”的神坛。

我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出问题的一定是有限、自私、卑微的我们。

2009/08/27

什么是无神论和自然神论?

很有一些教徒们认为无神论者是没有信仰的。很显然,这是出于一种“有信仰”者的盲目自信。之所以说这种自信盲目,是因为教徒们在什么是“无神论”都没有搞明白的情况下,就已经为别人定性了。

要回答什么是无神论,首先要回答什么是神?

宗教意义上的神,是教徒们生前死后精神上的寄托,是信仰的最终指向。把“自有永有”、“创世”、“万能”、“公义”、“爱”之类的字眼加给神,无非是宗教在试图强化信仰的说服力和价值基础。对基督徒而言,耶稣受难的救赎,以及通过耶稣回到永生的期许是最直接的信仰价值;因此,基督教义需要把耶稣揉进“神”里去,从而创造了“三位一体”的概念(无论如何,这都是教会对神的一种猜度)。然而,一方面把耶稣的死描述成为人受难赎罪、慷慨悲壮,另一方面又把耶稣归为神;从本质上讲这里面有一个严重的矛盾:既然作为神的耶稣是不死的,那么在十字架上的受难对耶稣而言难道不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吗?对于宗教而言,这个形式主义很重要,因为它帮助“神”走进了日常人的生活中。所以,宗教意义上的“神”是一位积极参与人类社会生活的“主(救世主)”。

基于上述理解,所谓“无神论”就是彻底否认存在一位“积极参与人类社会生活的主”。无神论者并非没有信仰或者说自己的逻辑原点,他们的逻辑基础就是否认“主”的存在。因为摒弃了造物主的概念,对无神论者而言,宇宙本身就是自有永有的。而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都是不受“主”支配的人类自由意志,这样救世主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而所谓“自然神论”是把宇宙万物的第一因归结于“自然神”这样一个抽象的概念。自然神论者通常会否认一个充满人格魅力的“救世主”来特殊关照人类社会的宗教思维。在他们看来,造物主在造物之后就隐退了;一切的后续结果,都已经在最初的编码中决定了。人类社会无论从它的产生还是到整个文明的发展进程,都只不过是宇宙的一部分,甚至绝非特殊的一部分。

“自然神论”和“无神论”在对宗教的态度上基本一致,都否认积极参与人类社会的“救世主”。在逻辑上,前者定义了宇宙第一因或者说造物主,即自然神;后者走得更彻底一点,把宗教神学的情怀彻底抛弃了。

敢于正视现实的人都会看到,生命之短暂相对于天地之久长实在太渺小了。因此,无论是宗教还是“自然神论”、“无神论”都面临着一个同样的价值问题:人的生命,或者说人类社会存在的意义何在?一谈到意义或者价值,人们很容易试图去绑定无限和崇高。宗教为宇宙定义了造物主,为人的困惑定义了救世主;因此生命就是在主的引领之下回到主的天堂去荣耀主的旅程。自然神论认为生命过程原本就是造物主最初设计稿的组成部分,因此生命无非是在按照最初的设计实现整个设计价值的过程。而无神论则认为生命和社会存在是宇宙演化的一部分,就像整个链条上的一环那样是独特而且无可替代的。

既然生命有限,那么“无限”的价值便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既然谦卑,就不要总和“永恒”去攀亲论故。所以,存在的意义就在它是整个过程的一部分,在这一点上,无神论和自然神论也有着相当的共识。

2009/08/19

有限的人凭什么揣度无限的神?

无非是一种“选民”的意淫的优越感在作怪。

表面上是对“神”无限的谦卑,说到底是觉得自己因为“信”而(似乎)获得了神所应许的“无限”,所以飘飘然地盛气凌人。这是很多基督徒令人哑然的原因。

当我们追问:人凭什么会受到神的特殊眷顾?在茫茫的宇宙深处,有机会达到人类文明的星球似乎绝不只地球一颗,相对于宇宙的广袤,人的价值难道不是零么?基督徒们回答:“人不可揣度神,神爱世人,人是神特殊的造物”。这句话本身难道不是苍白地在“揣度”神?信了其他宗教的人,也一样有自己特殊的,和他们的“主”挂钩的价值吧,凭什么基督徒们的揣度能比别人的揣度更接近真理呢?

用有限去揣度无限,从概率论的角度而言,达到真理的概率是零!

所以,既然谦卑了,就要谦卑到底!有限就是有限,有限的价值是相对于有限而言的。比如博尔特跑了9.58秒,和光速比差远了,但是博尔特的记录在人类的体育历史中有着巨大的“相对”价值。人的伟大,不在于他有任何机会能达到无限,而在于他能够不断地改善自己,提高自己,接近真理。因此,人的价值完全存在于人类文明的过程之中,永远是一种相对的价值。

无限真的很美好吗?无论在哪里,永生就意味着时间是毫无意义的,就意味着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和你昨天的、明天的作为完全没有可比性,完全没有比较的意义。这一点,稍微有些“人类理性”的都应该明白。难道,这就是我们仰望神,期待得到的“价值”吗?

Achilles: “Gods envy us. They envy us because we are mortal, ‘cause any moment might be our last. Everything is more beautiful because we are doomed. You will never be livelier than you are now. We will never be here again. ”

2009/08/16

文明的时间之旅



这两天接连看了几部貌似互不相干的电影:《历游宇宙边缘》(Journey to the Edge of the Universe)、《撕裂的末日》(Equilibrium)、和《帝国的毁灭》(Der Untergang)。它们让我从不同的角度去思想这个问题:人类究竟靠着什么在延续着这个星球上的文明?

当我们仰望天空,所见到的绝不仅仅是当前的状态,而是历史!因为信息的转播速度在现有人类智力所能领悟的四维时空体系中有光速这个上限。太阳的光芒是8分钟之前发出的;而宇宙的边缘,135亿光年之外,对我们而言是135亿年前大爆炸的遗迹。我们所观察的是历史的影像,除非宇宙中真有所谓时空隧道或者另外一个不为我们所知的维度。

在银河系中,我们尚能依稀地了解自己所处的位置;但相对整个宇宙的尺度,谈论我们所处的位置几乎有些无关紧要的意味。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是如此的渺小和卑微,宛如大海深处的一滴水;而我们所信守的价值观、伦理道德与我们身外如此庞大的时空尺度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我们穿梭于生老病死的忙碌之时,那些遥远的、宏伟的、剧烈的星际天相,是否果真只是所谓背景中的噪音呢?

在银河系中,我们尚能依稀地了解自己所处的位置;但相对整个宇宙的尺度,谈论我们所处的位置几乎有些无关紧要的意味。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是如此的渺小和卑微,宛如大海深处的一滴水;而我们所信守的价值观、伦理道德与我们身外如此庞大的时空尺度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我们穿梭于生老病死的忙碌之时,那些遥远的、宏伟的、剧烈的星际天相,是否果真只是所谓背景中的噪音呢?

在《帝国的毁灭》中,德国军人按照“国家社会主义(纳粹)”和“纯粹种族”的理念出生入死;在《撕裂的末日》中,人们每天注射特殊的药水,为的是忽略自己的“感觉”,绝对服从“Father” 的意志。在人类的历史中,不断重复上演的是威权和个人自由的冲突。一方面,威权非常容易恶性膨胀,置个体于一部大机器中零件的地位,丧失了鲜活的灵性;另一方面,对个体而言,遵循社会共同的价值观和处事原则又是生命得以正常延续的前提。那么在威权和个体自由之间究竟需要怎样的权衡?

我们无关紧要、微不足道,但我们身上的一切都是其中(宇宙)的一部分。构成我们身体的氢、碳、氮、氧原子都是135亿年前大爆炸那一刻所迸发出的碎屑或者说后果。从源头上讲,我们都是经历者,来自共同的原点,有共同的“背景”。很久之后,“我们”或许又会在强大的引力之下,重新回到下一轮光荣的原点去。因此,无论如何卑微,我们都是这幅宏伟画卷的一部分,并且是其中富有生机、充满想象的一部分。在这个意义上的“天人合一”,正是催促我们仰望星空,去认知宇宙的根本动力:因为认识宇宙就是在了解自己的历史!以宗教的语言来说:神造了我们,也赋予我们一部分神性,我们向神所追问的正是神性的内涵和外延,而最终我们会循着神的道路,重新回到神那里去。宗教之所以赋予“神”人格,无非是想避免人类对久远历史和未来的忽视,把整个时间轴压缩到可以与生命的长度相提并论的水平。

回过头来再看人类的文明,构成每一个人身体的DNA、蛋白质分子都是太阳系中一个叫地球的行星上生命演化过程的一部分。我们曾经是原始海洋中的海藻,曾经是三叶虫,曾经是爬行类,曾经是在草原上和其他野兽竞逐的原始人。我们的经历深深地烙印在基因里,以至于我们的后代,刚刚出生的婴儿都本能地知道,生存就是从自私中拿出很大的勇气去和别人合作的游戏。如果我们的祖先没有迈出合作这决定性的一步,今天的我们不会和黑猩猩有多少差别。在荒蛮之中,我们的祖先被迫放弃一部分个人的“自由”而以合力去应对莽原上的竞争者。而当这种放弃最终被用契约的形式固定下来,成为共同遵从的道德和法律制度,人类文明就开始了。与之相应的是用国家暴力维护的秩序,人与人之间尊卑等级。没有秩序的社会是野蛮的。

一个社会,当它片面地强调个人为了共同的价值观而牺牲,并且不惜用消灭敢于反抗的个体来达到一致的时候,威权就产生了。威权之下的一致是一种不稳定平衡。当一个帝国在威权之下欣欣向荣的时候,内部的矛盾会被暂时抑制。可是一旦帝国的发展遇到挫折,或者来自外部的强大竞争,矛盾就会迅速激化,秩序难以维系。

人是自私的动物,也是合作的动物,维系人类文明最简单的规则原本就深深植根于我们的身体之内:生存需要社会秩序,而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维护社会秩序,因此我们都心肝情愿地放弃一部分“自由”来换取秩序;我们追逐安逸舒适,因此如果安逸舒适是勤劳诚信的结果,就会有更多的人选择勤劳诚信,反之懒惰欺诈就会大行其道。当谦卑、秩序、勤劳、诚信成为普通人的常识,人类社会就完全可以运转在这些最简单的常识之上。顺服大多数人内心的基本需要,就可以找到个体和集体之间最理想的权衡。这恐怕就是中国古代圣贤们所谓的“和谐社会”了。

太阳最终一定会熄灭,地球也会跟着回到死寂,或许最终一切都会回到那个“原点”去,那么地球上的文明即便“和谐”了,又有什么终极的价值可言呢?这个问题的确令人困惑。不过,既然时间本身就是宇宙的一个维度,那么过程就一定有它的价值。对于每个人有限的生命而言,和谐和尊严更是弥足珍贵。顺乎最大多数个体的需求,就是最大化社会的价值;最大化人类社会的价值,就是让宇宙一隅的文明之花开放得更加绚烂。尽管任何花朵都有凋谢的一刻,但它绽放出的美丽会永久地留存在历史的长河里,成为后来者祭奠的量度。

2009/07/18

和小老板谈中国现状和民主展望

周末有闲,与一宝号掌柜聊中国之现状及民主展望。此公乃改革开放直接受益人,宝号业务蒸蒸日上。掌柜的虽未曾留洋,然饱读西人并海外学人们有关西方民主和经济理论之著作,面对一肚子洋墨水的欧阳老师,侃侃而谈毫无逊色。所聊甚欢,部落格之。

【中国现状和制度成本】

聊天是从中国现状开始的。小老板问:“欧阳兄怎么放着好好的美国中产不做,回来赶海龟的集啊?”

“主要还是认同现在老板的理念,看好公司能做大,有‘钱景’。如果一家公司有机会影响普通生意人做生意的方式,能参与把它搞大了,也是一种成就感。看来看去,觉得这样的机会在美国比在中国少多了,至少对我们这样的‘中产’是这样。”

“改变做生意的方式?没那么容易的,我们做生意还是要靠成天饭局和澡堂,给共产党暗地里交税才行,你们那一套也就是小打小闹的生意。”

“小打小闹的是很多,但是架不住多啊,多了就有能做大做强的。今年我们的数字很不错啊。”

“反正对我们的影响有限。”小老板的手机忽然响了:“喂,是李局啊,下星期的陪标的事情我已经和小张交代了,我们的方案......”

小老板放下手机,冲着我摇了摇头:“你看,一个月去陪了三个标,反正是去哄抬老共的出价。”

“无本得利的买卖啊。”

“我跟钱没有仇,不过,这个社会的制度成本确实太高了!那帮脑满肠肥的贪官污吏轻轻松松就从老子的口袋里榨出去那么多的税,也不知道都花到哪儿去了。”

“靠,没他们你也挣不了这么多吧!你看,你们几个串通一下去投标,不是把孝敬李局们的费用全拿回来了?”

“不瞒你说,欧阳,凭我的能力,要是在美国能混得更好!我每次去都特别欣赏那里简单纯净的空气。简单、纯净,这就是美国国父们的远见给美国人民留下的最好的礼物。你知道,做生意最需要的就是‘简单和纯净’!”

“不错,‘简单和纯净’,不过那是你以初来乍到者的眼光看到的。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局中人,看到的是美国人民越来越复杂。凭我的判断,你去了美国一定头破血流,你连交保护费到哪儿去交都不知道。所以,中国人到了美国,大多特守法,原因就是看不清门道。”

“没有空子可钻的地方不适合中国人的。”

“不是没有空子可钻,是你不知道空子在哪里。知道的,空子很多啊。”

小老板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美国的制度成本还是要比中国低得多!我们现在出来混,全靠摆平‘关系’,美国没有这么复杂。”

“共产党架起那么庞大的官僚体系,让很多像你一样出来混的人都有机会拉上关系啊。如果说美国的制度成本比中国还低,那么你怎么解释这三十年中国的高速增长和美国制造的这场金融危机?”

“澳大利亚有个叫杨小凯的华人经济学家,很有名的。他说中国改革开放取得的高速经济增长是因为‘后发优势’,起点低,而且有经验可以借鉴。但是他说,这种后发优势也有很大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制度问题很快就会持续不下去的。”

“所以,还得回到‘新教的文化传统’上来。”

“没错,马克思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小老板眼睛里闪着光芒地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杨小凯逻辑里最简单直白的部分:效率其实和制度并不关联,和制度关联的是‘可持续性’。什么叫做‘可持续性’?三十年,你看过西方经济有三十年不衰退的吗?”

“中国改革开放也有起伏啊。”

“没错,但不是经济危机级别的。首先,既然‘起点低’,最重要的就是效率,不能迅速在总量上有质的提升,一切都是白扯。再说,制度是什么?制度是经济行为的结果。到什么时间说什么话,没到之前说了也白说。这就像韩战时你让志愿军全都美械装备,估计真不如那么土土地有战斗力!”

“不能这么说吧,志愿军伤亡多大啊?”

“战争史上,伤亡巨大的胜利比比皆是,赢才是硬道理。输了,还建什么‘制度’啊,给别人当孙子吧。你看看日本,说起来也是世界第二经济,人口素质高,制度也很‘先进’,可是给美国人当了孙子,就把命脉交在了美国人的手里,永无出头之日。反倒是共产党,愣是不在‘制度’上让步,现在发言权反倒越来越高。”

“...”小老板若有所思,但没够接话。

“我也同意后发优势的红利不可能吃太久。但是对中国而言,它的体量就决定了在封闭落后的时候它对外开放;而一旦它发展起来了,它自己就成了‘世界’,将会演化出它自己的制度让别人来追随。”

“什么制度?我没有看出来!”小老板很不以为然,“中国对世界在制度和创新上的贡献最近一两百年就几乎是空白,要指望共产党专制独裁贡献世人追随的新制度,完全不可能!”

【中国的民主和制度展望】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腾讯QQ,还有整个网游产业,中国是纯粹的后发吧?可是网游到了中国,发现原先按时计费的玩法还不如免费玩然后卖道具。结果,虚拟道具成了‘制度’。为什么呢?因为到了中国这个人口水平,可以做这个‘制度’的瓶颈会消失,它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成了主流。别人不跟就是逆之者亡啊。你可能说不是制度而是商业模式,但所谓制度,其实就是经济运转的‘模式’。”

“你看到的是经济,还有更重要的部分,政治、文化层面的东西。”

“我就知道你憋不住会说这个。”

“还是要到马克思韦伯‘新教伦理’的高度才能把问题看透。”小老板眼睛里的光芒又回来了。“共产党一党专制是制度成本高的关键!”

“丫也是几百万人头落地才换来的今天,你想让丫拱手相让不靠谱吧?”

“看看,连欧阳都这么想问题,难怪有人说中国人就不配享受民主!”

“呵呵,欧阳在海外可是被骂作‘共狗’的。其实我回来和我的属下天天在说的都是‘个人主义’、‘ownership’,总得像只海龟吧,和这里的集体主义思想平衡一下。我一直都鼓励员工去自发地决定一些流程制度,效果也还不错啊。这样吧,你能不能在你的厂子里搞搞‘厂内民主’呢?”

“我是私人企业,搞‘厂内民主’不靠谱!不过我是个开明的老板,我们厂很注意给员工发言权的。不过你别说,这也是让我最生气的地方。我让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个个畏畏缩缩地不说话。可是一有个什么制度稍微放松一下,他们立刻就能把它利用到最大化。”

“你就直说嘛:他们素质太低,没法搞民主。”

“确实是素质太低,我不放心让他们‘民主’,估计搞个把月厂子就毁了。”

“那你放心他们出去投票选国家主席?”

“...”小老板似乎有所触动地顿了一顿,“但政治不同,政治背后有道德!”

“不要那么慷慨激昂,你就说是否放心你们厂的人去选国家主席?或者就市长、省长吧?”欧阳眼看着小老板入套,很有一些得意。

“说真的,美国的民主在建国初期也是有条件的,奴隶没有投票权、女人也没有的。”小老板终于开始说心里话了。

“是啊,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民主也都一样。”

“所以,共产党就是没有魄力。丫要是有魄力就应该让所有每年纳税在10000元以上的人来投票选市长、省长、总统。这样的制度要比现在的独裁稳定得多!”小老板已经比较直白了,一万块的数字门槛虽然不高,但是在中国人口中也不算太低了。

“同意民主设门槛了?”

小老板看了看欧阳,好像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坦率了,“现在中国真是落入了二难,国际大趋势是门槛在下降,奴隶、女人都有了投票权;但在中国,真要是让阿猫阿狗都民主,确实不太靠谱。”

“是啊,从数学或者决策论上讲,只有在每个agent都是极为渺小的时候才能通过一人一票的投票达到决策最优。合理的投票应该是不同能力的人有不同的权重,但后者操作起来非常困难。如果要设门槛,门槛到底划在哪里?比如共产党也可以这么划:党员有投票权,鼓励资本家入党,呵呵!其实你现在就有机会啊,连热比娅都曾经是政协的嘛。只要有钱,买发言权还是有门路的嘛!”

“太难了,所以我判断中国没有希望能民主了,甚至经济发展也会停滞。”

“准备移民美国去体验简单和纯净的生活吧。但我敢保证你进了城,很快就会耐不住寂寞要回来!”

“...”

“以现在的人类社会现实,纯粹的民主从数学上讲是不可能最优的;而专制‘有可能最优’,但机会很渺茫。所以,什么是最合理的制度呢?最合理的制度就是不断变化适应新情况的制度,就是在民主和专制之间寻找平衡点的制度。我为什么说西方人没有机会找到这个制度呢?因为西方人的逻辑思想是演绎的,他们总是先找‘原则’然后再推演一切。只有东方哲学归纳的态度,才能先放弃‘普世原则’,从实践中去归纳出‘和谐’来!这将是古老的中国文明给现代文明贡献的最重要的东西。随着中国国力的提升,这种东方哲学的价值正在逐步彰显。”

“但是共产党还是霸占着坑啊。”

“它会改变的,一定会。”

2009/07/03

从井上之蛙到井底之蛙

很多中国人在邓小平打开国门之后到西方国家去留学。走得越早的人,心理上的冲击越大。看到眼前西方国家发达、富足、自由的社会现实,很多人发自内心地认同原先囿于国内的自己是地地道道的“井底之蛙”,由此而激发出对西方文明由衷的向往是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这些看到了外面世界的中国人,我称之为“井上之蛙”,因为当年他们从闭锁的国门后面走出来,看见了一片全新的天空。能够成为井上之蛙,甚至于在今天仍然是很多中国人非常向往的人生轨迹。

陆陆续续出国的人们虽然都不得不去经历文化和生活形态变化的冲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差逐渐开始没有三十年前那么震撼了。他们在西方国家念书、就业、跳槽、升迁,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中产阶级的梦想走去。日常生活的潜移默化,几轮大选的民主熏陶,再加上形形色色的牧师志愿者不断地教化,很多人虽然不能算非常成功地融入了主流社会,至少应该说已经谙熟西方的人文精神,适应了井上之蛙的生活。

忽然有一天,井上之蛙们开始躁动,原因是回国探亲时居然发现当年一班老同学中论考试成绩根本排不上号的,现在居然开着比自己还好的SUV。有几个人悄悄地海龟了,虽然被晾在海滩上很受伤不得不仓惶撤回的也不少,但不久就传来某某某在国内创业成功的消息。

于是,传言开始了:国内就是一大妓院,成功男人没有不包二奶的,富婆寂寞了就整只小鸭。国内人际关系复杂,就是一厚黑酱缸,适应了西方“简单”人际关系的,根本没法生存。共产党专制,压榨老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Blah,Blah,...

诚然,回国并不是所有海外华人最好的选择,但多年做井上之蛙的优越感,正在成为一些海外华人敢于、能够正视中国现实的高高的屏障。他们在揣度别人回国的动机和前提时,总是不忘“有绿卡吗”、“是公民吗”、“exit plan准备好了吗”,似乎那一纸绿卡或者一本护照才是有一天被共产党迫害时可以保命的救生圈。而事实上很多人对放弃当年梦寐以求的“身份”已经没有多少挣扎,反倒是那本紫红色的中国护照,却越来越有些“值得期待”的意味。

原先看到了外面世界的中国人,在外面的世界里呆久了,丧失了感知新鲜事物的敏感度,用深厚的偏见把自己包裹起来,围成一座深深的井壁,而自己坐在井底仍浑然不知。这个奇妙的圈子大概也是钱钟书先生围城的寓言吧。

2009/07/01

没有逻辑的“逻辑”

有人在坛子里说移民,逻辑同学说:“如果不是中国有难,谁会移民?”

老师反问:“如果中国有难,为什么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想回去?”

逻辑同学争辩:“回去的、和中国做生意的都认同中共专制吗?”

说与中国交往的人并不认同共产党专制,难道是在佐证“中国有难说”吗?

稍点有逻辑的人的逻辑应该是这样地:如果中国正在有难,移民都是在逃难,那么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早年移民成功的人想回国发展,就不该有那么多原先跟中国八竿子打不上的人想去中国。而台独大佬们态度的转变无非是传播了这样一个信息:中国的现状已经深深地影响了他们赖以植根的选民。而这个影响力,如果产生于“有难的”中国,估计他们现在用不着这么挣扎吧。

更明白地说,中国现在虽然并不尽人意,但却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为什么?因为中国是当今世界上最具成长性的地方。什么是“最具成长性”?就是投入一块钱资金,产生回报最大的地方。资源总是自然而然地涌向“最具成长性”的地方。如果说是只是少量的资源流入,还可以说是赌博心态的投机;如果是大量的资源不顾“专制”、“落后”的标签纷纷涌入,就只能说明这些资源已经充分意识到,丧失机会的风险已经要远远高于“制度落后”的风险!

这种资源涌入的行为,一开始可能只是利益的驱动,但是很快就成了一种漩涡,一种潮流,一种认同的心态。原因是,中国不仅仅提供了“成长性”,还给世界提供了“可持续”发展的信心。三十年的历史,估计华尔街什么样的数学模型都会算得出风险在哪里了。原先那些抽象的“民主”、“自由”的“普世价值”和这股漩涡相比实在太苍白了。

如果西方没有经济上的成功,所谓的西方的价值观能“普世”吗?同样是打着“民主”、“自由”幌子的地方,例如洪都拉斯,能成为吸引资源的漩涡吗?

人是很简单的动物,虽然很有一些人总是喜欢满口抽象的仁义道德,但是在最基本的利益面前,人的选择真的很简单。而众人的选择和取向,就是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所以“最具成长性”,绝不仅仅是“经济”的,更是“文化”的,“价值观”的。这个时间会给出最好的注解。

2009/06/01

为什么人因为渺小而伟大

为什么人因为渺小而伟大?

很多人盼望永生,但如果一个人真的得到了永生将会怎样呢?

从数学上讲,生命无限长,也就意味着每一天在整个生命中比重趋于零。或者说具体的一天,无论是喜是悲,行善作恶,相对于无限长的生命而言,是毫无意义的!永生的直接结果就是生命中具体的细节毫无价值可言。

由此,我真为“自有永有”的上帝的存在捏着一把汗:这渺小的地球相对于他的“永有”难道还有大于〇的意义吗(Googolplex/∞ = 0)?更为那些“因信称义”了的教徒们担忧:既然信了主的已经籍着耶稣的宝血回到了独一真神的永生那里,那么在人间的每一天对于他们还有什么“数学上”或者“哲学上”的“价值”呢?!他们应该有最充分的理由忽略在人间的这段时光才对;他们应该以最大的热情藐视人世间的财富、地位、权利、纷争才正点。但是,绝大多数基督徒似乎更看重的还是人世间这一段“意义”为〇的时光,而身后的永生,与其说是一种盼望和信仰,倒不如说是一份保险单。

基于以上这个非常简单的逻辑,我觉得“独一真神”的“自有永有”很难和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沾上边,我更对一切声称拥有“绝对真理”、掌握“普世价值”的人充满了不信任:凭什么,以您个人有限的生命,可以抓住“无限”种可能中最真理的那一缕?

有人会说,你是不可知论者。非也!我是“相对主义”者。相对什么?一切真理皆相对于当前的时代。我相信人的行为刻画在世界上,会改变整个世界乃至世界的“动力学”;我相信“真理”必须跟随时代和人的发展不断演进。我更认为,人的伟大,正来之于他的渺小和有限。因为有限,每一天才可能有大于零的价值。许许多多平凡的每一天可以堆积出一个伟大的灵魂;许许多多平凡的人,可以堆积出一个伟大的时代;许许多多高低起伏的年代,可以堆积出一个伟大的民族和文明。

不是神,无限的神创造了历史,而是人,卑微的人主导了文明的诞生。因为对于无限的神而言,我们眼前的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还是零,毫无价值和意义可言的零;而对于卑微的人而言,我们跋涉,我们传承,我们有充分的理由为我们自己亲手缔造的一切喝彩:我们因为渺小而如此伟大!

2009/05/21

相对于“神”还是相对于“人”

言真轻同学关于神的说法还是比较深刻的。基督徒们其实一直在通过各种各样的“见证”或者说“神迹”来“证明”神的存在。这种执着持续了两千年,可基督徒们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他们的一切“见证”,在信仰其他宗教的人或者无神论者那里完全可以有另外的“逻辑自洽”的解释。最终,他们的一切努力都不得不退回到所谓“信仰”的堡垒中去,换句话说,不得不归于“神的存在根本不需要证明”的宿命。

这就是我所说的“相对主义”的价值。问题的关键是“相对于”什么?相对于“神”的直接后果就是宗教战争。因为有很多不同的神,并且彼此水火不容!而所谓“信仰宽容”,无非是在把原先相对于绝对的“神”的逻辑转向为相对于渺小的“人”,这才是人类文明真正的走向:摒弃绝对的“神”而把卑微的“人”真正变为历史的主人,现实生活的主角。

更进一步,这里所谓的“人”,并非一个具体的人物,而是人的共性。人有些什么共性呢?人首先是一种动物,需要生存、需要繁衍后代、都有生老病死;人其次是一种社会化的动物,需要社交,需要与他人发生“关系”,需要有社会安全感、尊严、选择幸福的自由。同时经过无数次的试错,人们也逐渐懂得,不仅是“我”有这些需求,别人也有类似却不一定完全相同的需求。即便是按照“己所欲施于人”的逻辑也未必是合理的,因为很多东西是“己所欲,人所不欲”的,例如各式各样的“宗教信仰”。在人间根本就不具备共性!

那么在信仰问题上,什么是在人间具备“共性”的呢?信仰宽容!非常简单的“宽容”二字从深层的意义上讲完全超越了“耶和华”、“安拉”或者“释迦摩尼”这些“独一真神”们!因为,这才是相对于“人”的东西。

2009/05/13

从控制论看为什么“相对主义”才是人类的出路

在控制论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卡尔曼滤波器”理论。1960年匈牙利人Rudolf Emil Kalman发表论文《线性滤波与预测问题的新方法(A New Approach to Linear Filtering and Prediction Problems)》,奠定了这个理论的基础。卡尔曼滤波器是一个时域滤波器,它是一种“最优递归数据算法(optimal recursive data processing algorithm)”,已经被广泛地应用在包括导航系统、雷达追踪、传感器、机器人,甚至计算机图像识别、图像边缘检测等领域。如果控制论有诺贝尔奖,卡尔曼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得主。

卡尔曼在NASA访问时,发现他的方法可以解决阿波罗计划的轨道预测问题,后来卡尔曼滤波器成为了阿波罗飞船导航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简单地说,我们要解决的是一个打飞鸟的问题。鸟在飞,如果按照它当前的位置去射击肯定打不中。所以先要预测它的在未来的位置来决定如何射击。问题是子弹速度有限,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命中,鸟飞行的方向和速度都会改变,原先的预测产生了偏差。这时如果还想要精准地命中,就必须不断地根据现有的观察来调整对鸟未来位置的预测,并以此为依据不断调整子弹飞行的方向和速度。这种不断地观测、修正和调整的过程,在数学上可以表示为一个隐性马尔科夫链(Hidden Markov Chain)的不断递归。

介绍了卡尔曼滤波器,我们再回到正题。西方哲学,从基督教的“独一真神”到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再到所谓“民主”、“自由”的普世价值,弥漫着“绝对主义”的色彩。这种试图找到“终极”认知对象,并把它绝对化的结果很容易和所谓“信仰”一拍即合。由于西方在近现代中的强势,这种绝对主义哲学长期占据了主流发言权。

按照绝对主义哲学的思路,如果回到上面的打鸟问题,鸟在飞行过程中的所有位置就应该是可以完全预测的。因此,只要根据一个完备的预测,就可以在子弹发射的瞬间直接找到最佳的射击方向。而事实上,鸟的飞行状态存在很多不确定性,人对这些随机性的把握只有在过程中不断调整才能不断缩小误差,因此在射击之时完备的预测是不存在的,或者说,是人类无法企及的。

所以我说,冠以“独一真神”、“普世价值”的头衔,用“信仰”来无限拔高,无非是欺世盗名的幌子。对于社会问题,还是要回到基本面上去:能不能解决社会成员的基本生存需求?能否为公民提供发展的机会和获得必要技能的途径?能否保障公民基本的尊严和发言权?最重要的,能不能根据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不断调整政策和法规,平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有了“民主”的幌子又如何?上百万倍的贫富差距难道是普世的“人人平等”的真实写照?很多社区几乎每天都发生的枪击、暴力难道仅仅因为个人的愚昧懒惰甚或社会就没有为他们提供基本的发展机会?有了“自由”的幌子又如何?各大媒体反复的舆论导向,果真能保障小民的声音不被淹没?各种背景的说客难道不需要庞大的金钱支撑就可以在K街呼风唤雨?

所以我说,中国根本不需要随之起舞。不“民主”又如何?真能“和谐”就很好嘛。不“自由”又怎样?西方不也同样是“民主教”的奴隶?!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中共当年在力量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能够摧枯拉朽地夺得政权;很多人也不明白,以当年志愿军的装备和给养供应,怎么可能在朝鲜把刚刚打完二战不久的美国人赶到三八线以南?很多人更不明白,说中共独裁腐败,它却在熬过了前三十年的折腾之后,给中国带来三十年年均10%的高速成长,并且依然牢牢地掌握着中国的政权。当国民党吹嘘全副“美式”装备的时候,共产党用小推车搞定了三大战役;当美国人迷信武器制胜的时候,志愿军利用黑夜地形和果敢的穿插给他们当头一棒;当“异议人士”们高举“自由救国”、“民主救国”、“基督救国”的大旗时,中国共产党却高喊着“和谐”,在着手建立全国的教育、医疗保障体系了。

如果一定要问共产党强势有什么原因?虽然中共接受了来自西方的马克思主义,却仍然在自己的核心理论基础中塞进了“实事求是”这一条。所以,共产党不断地犯错误,也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政策,可谓是社会学中卡尔曼滤波器的一个典型!

所以我说,中国根本就不需要跟着西方的思路去走路,假以时日,中国一定会走到前面去的。这中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哲学是“相对主义”的哲学,中国哲学总是以“人群”为参考基准,而不是上帝,中国哲学总是在不断地实践着卡尔曼滤波器的精髓。

2009/05/04

为什么历史“选择”了共产党

如果说“存在即合理”,那么同样的逻辑就会导出“造反有理”。

共产党偏偏是两者都沾上了,早年造反断送了民国,而今又成了民主教徒们眼中的“满清”。

有人说一盘散沙的中国如同得了癌症,而共产党是化疗,虽然有副作用,但救人要紧。这句话民主教徒和基民们肯定不爱听,但却说中了问题的要害。所谓历史“选择”,无非是说历史到了分岔的地方,何去何从既有人可为之的部分,又有所谓“天意”的部分。当年老蒋论实力怎么也不该输成那个熊样,但是还是把江山丢了。一转脸,五十军的国军投诚弟兄们,换了个领导,居然在朝鲜战场上把联合国军打得没了脾气。这当中到底是人可为的部分占了大头还是天意,我真的说不大清楚了。

现如今,民主教徒们说共产党仅仅是霸占了好坑,其实已经腐烂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们还是回到“历史选择”的老问题上,历史何去何从既有人可为之的部分,又有所谓“天意”的部分。如果真是腐烂到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即便是天意也难把个阿斗给扶正了,更何况我们的“基民”们还有万能的神在暗中相助呢?!

所以,即便是选择“造反”,或者是“非暴力不合作”,你们也得仔仔细细地了解这个被“历史选择”过的共产党的现状到底是怎样地,把眼睛盯牢了你们希望看到的疮疤而忽略了共产党真正在做什么,你们自己就成了天意也扶不起的阿斗。

2009/05/02

纪念五四,兼谈民主

今年是五四运动九十周年。

五四运动为老大中国接来了“德先生”和“赛先生”,堪称中国民主运动的启蒙和先驱。时至今日,科学貌似已经被中国社会广泛接纳,而民主仍然是一个经久不息的话题。不少人喜欢拿民主来说事,不过满嘴跑‘民主’的真正明白什么是民主的并不多,这些人我戏称之为‘民主教徒’。

1. 民主溯源

要谈民主这个东东一定要追溯到古希腊。这片神奇的土地给世界贡献了两个意义非同寻常的精神产品,就是所谓的“德先生”和“赛先生”。古代希腊是人类文明的一个辉煌的高峰,这兄弟俩早年跟雨后春笋似的疯长,但却无力阻止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绵延不断的战争。几经折腾,古希腊的辉煌终于随着野蛮的马其顿人的崛起而无可奈何花落去。亚历山大大帝用马其顿人的铁骑建立一个横跨亚欧非三大洲的大帝国,有人说这是古希腊文明的顶峰,但却不折不扣地是民主的一次大溃败。仔细琢磨这段历史,不难看出,这次溃败和民主本身的弱点有直接关系:冷兵器时代,古代民主制度在高效率的独裁面前几乎毫无竞争力可言!看过电影《300》的人应该有点印象,当敌人的大军杀到城下,议会还在为战与不战讨价还价,决策成本之高可见一斑。

十五世纪欧洲文艺复兴,天主教和德先生搞了一段断背,最终新教破茧而出,并逐步奠定了现代西方价值观的基石。而被欧洲人从尘封的历史中重新找回来的赛先生则造就了工业革命,从根本上改变了地球表面上人类社会的物质形态。

2. 民主的本质是讨价还价

回过头来再说什么是民主。从字面上理解,民主就是人民做主,即普通社会成员参与社会决策。民主政治的核心规则是权利平衡和利益妥协。公民通过投票选择自己的代言人,组成议会。议会通过讨价还价制定法律,规范社会行为。同时,任何一个比较成熟的民主制度总是试图在一定程度上保障少数基本利益,避免多数对于少数的彻底剥夺。因为需要妥协和平衡,所以一定程度上牺牲效率是不可避免的。

说民主低效率,不少人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出来反驳: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难道不是世界上运作最高效的国家吗?美国能有今天,我们姑且把美国人民引以自豪的‘民主’制度算上一笔,至少它保持了美国两百多年的稳定。但一代又一代移民带来的科学技术、生产经验、新的思想和创业精神,加上北美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才是盘活了这个低效制度至关重要的原因。仅仅靠三权分立、选举制衡,美国和印度能有多大差别呢?

冷兵器时代,战争的胜败取决于人之强悍,所以征服者往往是‘文化落后’的野蛮人。直到被文艺复兴重新发现的希腊籍赛先生突然生猛地加入了人类文明的进程,西方才在世界史的最后几百年里变成了世界的文化中心;而西方的价值观也随之而成了“普世”。这个决定性的先后顺序(或曰因果关系),后来被‘民主教徒’篡改为“民主制度+基督教信仰成就了西方文明的崛起”,完全是本末倒置嘛。试想,如果当年雅典人手里有蒸汽机和来复枪,野蛮人没有搞定,古希腊民主的光环怎么至于又再等了快两千年才重新被挖出来成为“普世”呢?又如所谓亚洲四小龙的香港、韩国、新加坡、台湾,它们的经济奇迹全是在独裁体制下造就的。现如今台湾轰轰烈烈地玩起了‘民主’,这几年的景气指数眼看着一路惨跌,似乎民主的优势并不明显。

民主作为一种制度本身,既不能保证文明崛起,也并不提供‘长治久安’。民主的主要优越性在于利益平衡,它要成功,必须有其他因素来弥补讨价还价所造成的效率损失,换句话说社会要给民主制度足够的‘容错空间’。

3. 民主不是人人平等

说到人民做主,更准确地说这里的‘人民’要作‘公民’来解;只有公民才是有资格行使民主权利的主体。在古希腊城邦共和国里,奴隶普遍存在,他们是被剥夺了民主权利的自然人,完全被排斥在民主体制之外。真正能参与决策的是贵族和自由民,或曰‘公民’。换句话说,民主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所有社会成员普遍开放过。而民主俱乐部的会员资格也随着时代在不断变化中。例如很久以来妇女都不具备这个资格,作为现代民主大本营的美国直到1920年才对妇女开放投票权。

有人高屋建瓴地指出:谈民主需要区分‘民主制度’和‘民主精神’;因为“人生而平等”,所以民主精神永远是人类文明的制高点。又有基督徒出来忽悠:“‘人生而平等’必须理解为‘在造物主(最后的审判)面前人人平等’”

无论如何,民主如果没有纳入“人人平等”的旗帜,恐怕难有今天这般的道德高度。但‘民主教徒’们为了欺骗视听也自欺欺人总是刻意模糊“民主从来只是部分社会成员的特权”这一重要事实,空谈所谓人人平等,颇有一种意淫的味道。

现实中,虽然人人都空手而来空手而去,但有些人生来就锦衣丽食甚至可以奴役他人,另一些人却终生劳碌在没有尊严中度日;不平等是一种常态。又有人说,平等只能是机会上的平等,个人是自由的,个人的选择决定了他们的现实命运。可是非洲的灾民,阿富汗、伊拉克战火中的平民,又有多大的余地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命运呢?!在他们面前,张嘴说‘人生而平等’、‘机会自由’,在我看来是一种鲜廉寡耻。再调侃一下万能的造物主,能不能现在就出手拯救一下非洲的人道主义灾难呢?为什么一切都要留给最后的审判呢?

自从西方文明成为主流,谁不是争先恐后地把‘民主’和‘平等’的标签往自己脸上贴呢?可又有多少的罪恶是在推行‘民主’的名义下被制造的呢?所以追求人人平等,个人自由的‘民主精神’如果只是被用来作为一种麻醉剂就远远不够了,对于‘民主’贩子保持足够的警觉是非常必要的。

4. 民主必须避免多数暴政

2003年,美国以私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名,悍然出兵连锅端掉了‘独裁’的萨达姆政权。接着又用坦克成功地帮助伊拉克人民完成了‘历史上首次公正的民主选举’。可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呢?

伊拉克人以平均每个月六、七千人的速度互相屠杀,逊尼派在伊拉克新政权中基本上无足轻重,而什叶派控制的警察和安全部队开始为所欲为。美国政府在为伊拉克烧了纳税人几万亿美元,丢下四千多具大兵们的尸体之后,得到地结果却只是一地鸡毛,一团乱麻。‘民主’很快成为了多数暴政,这比独裁暴政更恐怖。因为有了‘民主’图章的背书,多数暴政可以堂而皇之!而萨达姆的独裁,多少还受到点‘国际监督’的道德压制。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伊拉克人不能像战后的德国、日本那样坦然并成功地接纳美国提供的民主框架呢?因为他们只看到了民主作为‘制高点’的‘普世价值’却忽略了当年德国和日本在西方文化中已经浸泡了多年的事实。无论如何,至少有一点又被验证了一次:民主作为一种制度,如果不是从草根慢慢儿地长大,外科手术式地植入是很难凑效的。

5. 民主是不同利益的制衡和监督

作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的制度一直为‘民主教徒’们津津乐道。美国的政体是所谓三权分立,国会是最高立法机构,总统是最高行政首脑,终身制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们掌握着对法律的最终解释权。美国国会由参、众两院组成。其中参议院有100个席位,每个州不分大小各有2席;众议院共有435个席位,按各州人口比例分配。从参议院的议席分配可以看出,美国的立国者已经考虑了‘多数暴政 ’的问题:很多时候,人口(票数)并不应该是决定一切的唯一标准。国会通过立法手段制衡总统,它掌握着批准总统预算和人事任命的权力,同时也对行政部门的日常行为进行监督。

这种彼此制约的体制,从一定意义上防止了总统权力无限膨胀而把整个国家带入灾难的可能性。然而,同样是如此严密的分权系统,为什么无法避免布什把反恐战争烧到伊拉克,然后在泥滩里挣扎的难堪局面呢?因为民主的互相制约机制在美国内政上比较有效,由于牵涉到内部集团之间的利益冲突,制约产生了透明的监督和妥协。而在外交上,不管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利益取向和思维方式都差不多;缺少了利益矛盾,制约就基本失效了。

保证有效的监督是政治的一个关键问题。而‘有效’的监督来源于两个前提:一是利益矛盾,二是权利分散,这两条都是提高社会管理决策成本的重要因素。这种成本,如果没有科学技术的发展来弥补,如果社会不能提供足够的容错空间,就会阻碍甚至终结社会的发展,监督制衡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6. 中国如何接纳民主

五四运动至今已经90年,中国也从一个半殖民地的落后农业国变成了“世界工厂”,而且还在努力地成为“世界大脑”。回首这90年,第一个30年中国人在为民族自决打拼,第二个30年是在封闭中的原始积累,第三个30年打开了市场经济潘多拉的盒子。尤其是最后这30年,为中国社会积累起数量巨大的财富,从而使得社会保障和社会财富的分配已经成为日益突出的问题。

我们已经不得不直面下面这些问题:
(1)目前的财富和技术积累是否已经为中国社会提供了足够的容错空间?
(2)我们是否现在就可以让不同的利益方直接通过讨价还价来解决利益分配的问题,还是仍然需要权威来做仲裁?
(3)甚或在东方文化的血液里,个人自由和中央权威可以按照与西方文明不尽相同的方式对立统一在一起?

真的希望接下来的30年,我们可以给五四先驱们一个郑重的交代:是德先生在中国的土地上‘入乡随俗’,还是中国彻底融入西方的价值体系,或者是在中国崛起的同时,我们也为世界准备好一个更加令人憧憬的价值制高点?

2009/04/30

旧约创世纪有一句话出现了很多遍

神应许以色列人(丫的选民):我要让你的子孙多如天上的繁星

几千年了,这个世界上,子孙多如“天上的繁星”的,难道还有出中国之右的么?从这个意义上讲,真正得了神的祝福的是中华民族。

在没有圣经启示的东方土地上,能繁衍出多如繁星的子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中华文明的精髓是“合乎天意”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西方文明虽有强势,但还远没有达到文明的最高境界:繁衍多如繁星的子孙。

越是至真至深的“形而上”,应该得到越简单的“形而下”的实证。

2009/04/27

为什么中国现代文化应该是山寨文化?

为什么中国现代文化应该是山寨文化?

有人看了《中国现代文化就应该是山寨文化》(下简称《山寨》),觉得这是在宣扬对西方的“复仇情绪”。我不想争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有人说“专利”是有时效性的。没错,我根本就没有建议要追溯“四大发明”的专利费嘛!《山寨》只是非常刻薄地指出了西方专利制度的“原罪”:绝大多数科技发明,离开资本的支持是不可想象的。但西方资本主义的原始资本积累建立在对外“血腥掠夺”的基础上,这份原罪不是换上西服革履谈吐优雅就可以漂白的。用专利制度来阻止后来者,尤其是曾经被掠夺者进入市场在道义上根本说不通。

“知识产权”以及专利制度已经被现代资本主义包装成了社会的基本伦理法规之一。虽然我认为它是“恶法”,应该修改,但是在法律被更改之前,我并不赞成粗暴地践踏法律。所以我鼓励“山寨”而不是“盗版”。

山寨和盗版并不是完全等同的概念。山寨在英文中最接近的一个概念是“Remix”。这个Remix最初是用来指音乐、文字或者概念、创意重新组合包装。在“世界工厂”中国,它被发展成利用现有成熟技术,现有材料元器件,重新进行功能混合,制造出新产品。拿山寨手机而言,“超长待机”、“双卡多频”、“MP3/4”、“大功率扬声器”、“Wi-Fi”等大批功能以及部分一线品牌机的外观设计元素被集成在一起,用低廉的成本提供了品牌机都做不到的功能组合。这和简单的盗版侵权完全不是一码事!我曾经仔细和一个为山寨手机提供技术解决方案的小老板谈过。他说让诺基亚设计一款新手机,如果制造数量不超过10万甚至100万,就根本不可能赚钱。原因是,诺基亚需要支付给它的设计团队的薪水成本就超过了这100万部手机能赚来的利润。“其实提供同样功能的95%,我们十来个人就搞定了。而剩下5%的高端功能,基本上就没人用。”如果没有庞大的资本支持,诺基亚的模式根本玩不转;而越是依赖资本,最后提供的“高端”功能和设计与普通人的基本需求就越遥远。正如我曾经听微软的一个工程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功能有谁会用!”

所以“山寨文化”的核心就是:(1)初期投入门槛低(2)利用现有开源技术和材料降低生产成本(3)用合理创新的功能组合满足特定人群的基本需要。这对于资本原罪的受害者可以说不仅是合理的,甚至是“唯一”的创新发展道路。

更重要的是,《山寨》一文并没有停止在Remix上,而是强调“山寨的尽头,是没有再可以模仿的对象,而那里留给中国人的就只有‘原创’和‘领导’了。”其实,原因非常简单,一旦实现基本功能低成本大规模生产,必然冲击那些在巨额资本和技术支撑下的所谓高端正版产品。从某种意义上讲,后者在商业上的溃退是可以充分预见的。由此,资本原罪的受害者们就有机会通过商业上的成功积累起足够的资本,再投入研发和扩大再生产(请注意,这和直接到人家家里去抢金子在道义上有完全不同的境界)。

而今天的中国正在走的路,中移动、华为、比亚迪、百度、腾讯、淘宝等等等等,你都会或多或少看到他们曾经山寨的身影。这又何妨中国作为“和平崛起”的巨人,正在从世界工厂向世界大脑的转变呢?


附录:中国现代文化就应该是山寨文化!

中国人发明了造纸和印刷术,算起来,这两项发明的价值承载着电子信息时代之前全部的人类精神价值,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国家向中国交过专利费。

中国人发明了火药和指南针,结果这些玩意儿成就了欧洲近代的地理大发现和对外殖民掠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国因此而分得一杯羹。

那么凭什么飞利浦整出一个电动牙刷,就可以把刷头的振动频率申请专利,禁止别人生产牟利呢?凭什么葛兰素史克发现了治疗艾滋病的药物配方,也可以专利保护一下,把这个本可以在全世界拯救很多人生命的科学发现圈定为自己独享的知识产权呢?这就是西方专利制度的黑暗之处:我先发达了,(最初是通过暴利掠夺,之后是通过经济压榨)积累了巨额资金。然后把大量资本投入R&D,搞出所谓科技创新。这些创新原本背负着资本的原罪,应该被用于造福人类而赎罪才是;但是我却可以用“专利”堂而皇之地把它们洗白成限制后来者的壁垒,保障自己商业利益的最大化。

这种狗屁制度不保护也罢!在这一点上,作为后发者的中国没有什么要扭扭捏捏的,我们长期生活在世界经济食物链的底部,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仍然无法达到西方在过去几百年中积累的财富和知识水平,这些都是事实。基于这样的事实,今天我们“山寨”已有的科技创新,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可脸红的呢?美国人花几百亿美元搞出了集成电路CPU,我们为什么不“拿来主义”一下,多快好省地搞中国的信息化建设呢?等信息产业起飞,资金滚滚流入之时,咱们再去投资搞自己的“超级中央处理器”也不迟啊。

所以,中国的现代化就是也应该是从山寨开始。中国有了“山寨”AT&T的中移动,“山寨”Cisco的华为,“山寨”IMB的联想,“山寨”Google的百度,“山寨”Ebay的淘宝,“ 山寨”American Idol的超女。而结果是,中移动成为世界上市值最高的移动运营商;华为是最近几年世界专利申请数最高的公司;联想并购了IMB的PC事业部;百度硬是把强势的Google在中国的份额挤压在不到20%;淘宝更是把Ebay中国挤到了市场份额的零头;而超女之火比AI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还是有人在苦苦地追问:“中国人为什么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发明点东西证明给世界看?”殊不知,玩别人的游戏还要比别人玩的更好,这本身就充满了智慧。中移动近两千亿的市值都建立在美国人“Shannon”的理论基础之上,但我敢肯定,中移动对于通信网络运营的知识和经验在地球上是独一无二的。玩别人的游戏还要在别人玩不下去的时候趟出一条大路来,这就更是大智大勇。你可以说腾讯当年是“山寨”了ICQ,但是今天ICQ连尸体都难找了,腾讯却在资本市场上出尽了风头。如果没有当年的山寨,根本不会有腾讯,如果没有模式上的创新,腾讯不会有今天。

例子还有很多!我没有兴趣给这些人一一举来。但是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当山寨让“原创”蒙羞时,这个世界的秩序就已经在深刻地发生着变化。山寨的尽头,是没有再可以模仿的对象,而那里留给中国人的就只有“原创”和“领导”了。

如果说有一个原因我们需要现在就开始考虑保护“知识产权”,那就是有一天中国人也会“原创”的,我们也许不该像老祖宗那样慷慨地做活雷锋?这一点见仁见智,我倒是觉得,保护自己就像用抗生素,也要适可而止。

2009/04/24

英译《子夜吴歌》

《子夜吴歌》李白

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
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
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

Translated by: Ouyang

Picking mulberry leaves by the riverside was maid Luofu Qin.
Bare hands among green branches, rosy face against the sunshine.
"Gotta go cuz silkworms are hungry, lord, don't wait for concubine."


Translated by: Google

Qin Luofu women, picking mulberry green waterfront.
Article Green Su-hand, the sun bright red makeup.
For day to silkworm concubine, the five mamo linger.


Translated by:Witter Bynner (1881-1968)

The lovely Lo Fo of the western land
Plucks mulberry leaves by the waterside.
Across the green boughs stretches out her white hand;
In golden sunshine her rosy robe is dyed.
"my silkworms are hungry, I cannot stay.
Tarry not with your five-horse cab, I pray."

我为什么要让大家翻译“五舍六入”

表面上,大家也许会认为我希望“证明”中文比英文简洁明确。其实不然,我更想说的是,中文同样是具有“先验”性的。

大家是否知道为什么要“四舍五入”呢?我就不多说了,反正跟正态分布有一腿子。

但是如果我们不满意正态分布这个宏伟的假设,而是在分析了各类数据的误差分布之后发现“斜态分布”更合适,而根据“斜态分布”可以推出“五舍六入”最为合理,...哈哈哈哈。

这样,汉语还受限于所谓“后验”吗?

为什么不说英文受限于26个字母,却要说中文受限于一万个字符的字符集呢?这是一种非常荒唐的逻辑。这一万多个字符的字符集中,难道就挑不出26个书写特简单的来?不会吧。一定要强调和发音结合,使用汉字的韩国、日本都发展了书写方便的表音字母,这说明汉字从来就不排斥简单结构的表音子集。

中国文字没有走上拼音化道路完全是因为中国人的社会生活和文化习惯在当时没有“精准分析”的需求,也因为中文从来没有在语音上真正统一过。如果采用了强调“发音”的拼音字母为文字,你可以想象现在的亚洲东部一定是欧洲的分裂格局。可以说正是汉字的包容性,以及它足够的精准和文化传承能力,造就了人类文明史上唯一的一个绵延N千年没有文化断层的大文明!

一个有如此强大生命力的文字体系,为什么会因为没有发生出“形式逻辑”就被有些人如此不看好呢?得出中文劣等这个结论的前提无非是:“形式逻辑”是人类文明的顶峰。这样一个看似公允的“公理”,加上一些对西方文明的崇拜作为“引理”,我们还能指望推出什么样的“定理体系”来呢?

呵呵!

如果一切都搞“公理化”证明

如果一切都搞“公理化”证明,这个世界会非常无趣。而且,会有两个极为不健康的倾向。

其一,越来越绝对化“理性”和“精神”所产生“知识(定理)”、“规则”、“制度”的而忽视对社会生活、客观世界本身的探究。我们为什么需要仰望星空呢?不是为了崇拜伽利略-牛顿-爱因斯坦所建立的物理学公理理论体系,而是因为人类智慧的好奇心绝不会满足于这些“体系”。

其二,就像统计学的Garbage In, Garbage Out一样,任何公理体系都是依赖于推理前提的正确性以及内涵与外延。拿一些貌似公允的东西当“公理”,再用冲入一些“富有倾向性”的引理、假设,我们可以在“理性”的名义下,制造无数庸俗的、惊世骇俗的垃圾结论。这种垃圾信息的制造,我称之为“文人的无厘头”。

这使我想到有些诗人费尽心思去玩的所谓“回文格律诗”。我不否认在所有文字组合的全集中,一定有合律、合格、意境深远的好诗,但是如果把意境扔在一边,用99.9%的经历在格式和律法上,这个诗人落于平庸难道还会有悬念么?而往往见到这样一个“平庸”的诗人在炫耀自己诗作如何格律整齐时,我就有一种想找痰盂的冲动。

人类精神所生产的知识除了一部分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自从发明了笔墨纸印,就一直在呈现出一种几何数量的增加之势。这对于后来者,既是福音,又是非常大的一笔负担。首先,要鉴别,要去伪存真;其次,如此数量巨大的精神财富,继承都难;更重要的是,如果“创新”仅仅是基于前人的“公理体系”,那么所做的最多也就是修修补补。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会越来越变得“唯心主义”的原因,因为精神财富的积累已经把大多数人的处理能力给占满了。真正的社会生活和客观世界和人之间已经被我们的“文明”所隔离起来,而只有那些能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洞察到前人没有看到的外部世界“真相”的人,才有机会为我们的文明带来真正新的价值!

2009/04/23

对比中西文字

常听到有人对比中西文字之间的优劣。很多人甚至把文字的差异上升到决定民族命运的高度(这个在知识界“唯心主义”大行其道的时代也很正常)。我个人认为,语言之于文化的影响的确非常重大,但从根本上说还是社会生活以及由此而积淀下来的文化在“决定”着语言的结构。所以对中文,无论是过于自卑的贬损、还是自命不凡的拔高都是有失偏颇的。


1. 中文为什么没有产生形式逻辑?

形式逻辑产生于古希腊。有人声称,中文没有、也不可能产生形式逻辑,结论是与西文相比,中文有巨大的缺陷。

那么形式逻辑是不是一定要在某种结构的语言内部才能产生呢?不可否认,西文字母简单对于形式逻辑的产生起到了一定推动作用。但这不是决定性的。比如亚里士多德的“Barbara”三段论:

如果所有人(M)都是必死的(P),(大前提)
并且所有希腊人(S)都是人(M),(小前提)
那么所有希腊人(S)都是必死的(P)。(结论)

即便是用中文来表达,也是非常精准而简洁的。说到底,形式逻辑是集合之间的包含和推理关系,它建立在大量人类经验的总结之上,仅仅有简单的符号并不足以“产生”。要回答为什么中文没有发展出形式逻辑可能必须先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中文为什么没有在三千年前成为拼音文字?”

我的回答是:中国早期社会形态和哲学思想阻止了汉字的拼音化。

中国早期哲学非常注重“合”,而把“分”放在一个派生次要的地位。讲究“合”的中国人放弃了追逐“精准”的兴趣。而西方语言按照音节“分”成字母,可见西人的哲学态度更关注细节的精准。正式这种“分”、“析”的哲学态度,导致了西方人在中国人之前率先拥抱了形式逻辑和科学体系。我个人认为,随着社会经济活动的逐步复杂,如果给中国人足够的时间,形式逻辑完全可以在相对“笨重”的中文符号上发生。只是历史不可能让西方人停下脚步来等中国人拥抱科学。


2. 语言所承担的主要社会功能

语言有两大主要的社会功能:传承知识、形成信息壁垒。

前者不必多说,大家都明白。语言符号就是用来表意的和记录的。因为有了语言,后人可以了解前人的经验,而不必事事都亲身经历才得认知,这是语言最核心的社会功能。

但是形成信息壁垒这一条是很多人忽略的。其实,各种“精准”的专业术语,都是让“外人”难于理解信息的壁垒。有了这些壁垒,才保障了各种“专业人士”们经久不息的饭碗。

如果一定要争论语言结构的“优劣”,应该从上述两个方面去看问题。

首先,语言在传承知识的过程中能否保持比较高的信息稳定性,而不至于因为语言本身的歧义性而导致后人对前人的理解发生偏差。其次,语言是更有助于信息普及化还是加剧信息的小集团专有化。这两大功能其实是互相矛盾的,语言越精准严格,用于定义一个概念所需要的符号数量就越大,要掌握这些精准的定义对普通人而言就越困难,因此它的信息普及功能就会比较弱。

下面,我举一些例子来说明。

有谁英文溜的能把整张表每个元素背下来?然后还确切地知道每个元素是否气体、固体、金属?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非常生涩的概念,但是在汉字中,音、形、属性全有了,而且读音全是单音节,简单好记。再外行的人也能几句话知道个大概齐。从这一点上讲,中国孩子要是学不好化学,真是对不起汉字,对不起祖宗!有些人说“化学要是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就不是化学了”,的确要成为专业化学家,这个语言的优势就真的不大了。所以,中文特别有助于知识传播的“广泛性”,特别有助于普通人“入门”;但是“入门”之后它是否有助于精深就另当别论了。

又如生物名、药物名、器官名等。中文常常一个字连分类学属性都包括了,而且具有很高的一致性;西文虽然也有词根,但是基本上每个概念需要一个名词直接对应,变化多端,规律难寻。所以,中国人很容易“百病成医”,西方人不经过硕士、博士、住院医生前后混个十几年要行医真的很难。

再如法学名词,金融学概念。英美法系,甚至把之前的案例作为判案的核心根据之一,没有大量的案例积累,看着同样的法律文字(也可能是平直的英文),你和律师们无论如何也平等不了!金融领域,一大堆的option、put、call、long、short、IRS、GSE、SDR,多数还都是些平直的日常英文单词和缩写,可是其中的内涵估计不学金融专业真的很难明白。

你或许会说:中文要是去翻译这些专有词汇也一样晦涩难懂!一点都不错,所以我说,用中文思考的中国人不太可能去制造出这些“概念”来形成信息的壁垒(说到底也是利益的壁垒)。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花儿街里会英文的中国人把上面的东西弄得滚瓜烂熟。

从这一点上讲,汉字是平民的语言,西文是精英的语言。

表面上西方人比中国更民主,其实,西方从来都是由少数精英把持着非常多的社会关键部门,并且世代传承。中国社会当然也有各种等级森严的规制,但是“模糊的”中文却可以比较好地保证社会各阶层对于跨专业信息的理解。所以,中国的“民间”智慧非常发达。


3. 语言决定论可以休矣

中西文的确存在机构化的差异,但是要把这种差异上升到民族生死存亡的高度似乎依据严重不足。

说中文、讲天人合一的中国人与“现代科学”爆发性突破失之交臂。表面上,中华民族经历了历史上最不愉快的一段低潮。中国人在专业分工以及众多行业的专才方面都大大落后于西方。但是,讲分析、精准的西方人,在把很多“专业”精细到极致的同时,也失去了把握真正“大同”的洞察力!所以西方文化容易被“绝对主义”诱惑,容易走极端。我不想东施效颦地把这次金融、经济危机归结于“说英文的西方人”,但是西方文明在各式各样的“精英”左右之下持续地经历“盲目扩张”、“恶性回调”的死循环确是不争的事实。

从另一个方面讲,说中文的中国人一旦试图去理解和应用“现代科技”,其掌握的速度和普及性极有可能超过西人。更重要的是,中文的“低信息门槛”优势可以在比较深的层面上限制“精英”阶层把持各种社会经济的专业部门;这种信息的“民主化”,有可能会成为帮助中国人重新站到世界之巅的核心竞争力。

难道我们都该学越南才有希望?

形式逻辑起源于古希腊,但是如果今天所有的科技文献都用希腊文来写,我想诸位反“汉字”砖家们一定会灰常不满意。

同样是简单易写的字母,为什么今天的我们不再用希腊字母,也不用斯拉夫、阿拉伯、希伯来字母,而偏偏选择了拉丁字母呢?因为现代科学在拉丁字母为语言的国家里发端和壮大,所以,老祖宗的希腊文就不再如它孕育“形式逻辑”时那样光鲜灿烂了。

没有简单的符号如果是形式逻辑没有在中文里发端的主要根源,那诸位是不是也应该同样可以质问,有了简单的字母符号,为什么现代科学没有在希腊的土壤上孕育呢?依照你们的逻辑:希腊文字一定有问题!

退一步,我甚至可以同意“希腊文字一定有问题”这个论点,但是这个问题一定不是你们大义凛然指出的“是否有简单的符号”这么简单。

记住了“简单”,却避而不谈为什么我们背弃了同样简单的希腊字母,这完全是文人们的“随心所欲”的结果。你们是学逻辑的也好、学数学的也罢,请不要为自己的“惊世骇俗”而沾沾自喜,因为问题远不像你们所说的那么简单。

从某种意义上讲,现代汉语已经包含了拉丁字母,我们已经在用ABCD教育中国人的后代,难道一定要跟越南似的才能迎头赶上世界科技的顶峰?太搞笑了一些吧。

2009/04/22

从元素周期表看中西文(化)

有谁英文溜的能把整张表每个元素背下来?然后还知道每个元素是否气体、固体、金属?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非常生涩的概念,音、形、属性全有了,而且读音全是单音节,简单明了。再外行人也能几句话知道个大概齐。

从这一点上讲,中国孩子要是学不好化学,真是对不起汉字,对不起祖宗!但是,中国人要成为大化学家,这个语言的优势就不大了。所以,中文只是特别有助于知识传播的“广泛性”、“民主性”。

还有很多例子,例如生物名、药物名、器官名等等。中文常常一个字连分类学的属性都包括了,西文虽然也有词根,但是基本上每个概念需要一个名词直接对应,互相之间变化多端,规律难寻。所以,中国人很容易“百病成医”,西人就非得硕士、博士之后再住院医生,前后混个十几年。

还有,例如法学名词,例如金融概念。英美法系,甚至把之前的案例作为判案的核心根据之一,没有大量的案例积累,看着同样的法律文字(也可能是平直的英文),你和律师无论如何也平等不了!再说金融,一大堆的option、put、call、long、short、IRS、GSE、SDR,好的是多数还都是些平直的日常英文单词,可是其中的内涵估计不学金融专业真的很难明白。

你或许会说:中文要是去翻译这些金融词汇也一样晦涩难懂!一点都不错,所以说中文的中国人不太可能去制造出这些“概念”来形成信息的壁垒(其实也是利益壁垒)。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花儿街里会英文的中国人把上面的东西弄得滚瓜烂熟。

所以,我说西文是精英的文字,它对于人类科学理性的推动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比中文更重要,因为在人类发展过程中,精英政治迄今为止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而中文是普罗大众的文字,最终也是真正“民主”的基石。从普及信息,减少壁垒的角度,中文有无比的优越性。从长远讲,当大众真正具备了和精英分庭抗礼的实力,中文以及中国文化的优越性会更加明显。

形式逻辑不是在语言内部产生的

西文符号的简单对形式逻辑的产生起到了推动作用。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问题的关键是中文为什么没有在三千年前成为拼音文字?

我的回答是:中国早期社会形态和哲学思想阻止了汉字的拼音化。

中国早期哲学太注重“合”,而把“分”放在一个次要的地位。讲究“合”的中国人放弃了追逐“精准”的兴趣。西方人通过对语言的“细分”甚至是对语言元素(文字符号)的细分,做到了精准。从而超越了中国人,率先拥抱了形式逻辑和科学体系。其实,如果给中国人足够的时间,形式逻辑也可以在比较笨重的中文符号上发生。只是历史不可能让西方人停下脚步来等中国人拥抱科学。

不过,有得必有失,有失也有得。西人的精准同样使他们失去了把握真正“大同”的洞察力!所以西方文化容易被“绝对主义”诱惑,有时后果很严重!

语言结构的“优劣”

语言对于文化的影响的确重大,但是说白了,还是社会生活以及由此而积淀下来的文化在“决定”语言。

语言有两大主要的社会功能:传承知识、制造信息壁垒。

前者不多说了,大家都明白。符号就是用来表意的和记录的。因为有了语言,后人可以了解前人的经验,而不必事事都亲身经历才能认知,这是语言最核心的社会功能。

但是制造信息壁垒这一条是很多人忽略的。其实,各种“精准”的专业术语,都是让“外人”难于理解信息的壁垒。有了这些壁垒,才保障了“专业人士”们经久不息的饭碗。

要争论语言结构的“优劣”,必须从上述两个方面去看问题。首先,语言在传承知识中能否保持比较高的信息稳定性,而不至于因为语言造成的奇异而导致后人对前人的理解发生偏差。其次,语言是更有助于信息普及化还是加剧信息的小集团专有化。语言的这两大功能其实是互相矛盾的。语言越精准,它的信息普及功能也就越弱。

从这一点上讲,汉字是平民化的语言,西文是精英政治的语言。

表面上西方人比中国更民主,其实,西方从来都是由少数精英把持着非常多的社会关键部门。中国社会当然有各种等级森严的专制、专职,但是“模糊的”中文却可以比较好地保证社会各阶层对于跨专业信息的理解。

从这个意义上讲:说中文的中国人和“现代科学”爆发性突破失之交臂就不奇怪了,但是说中文的中国人一旦试图去理解和应用“现代科技”,其掌握的速度和普及性会超过西人。

基于以上原因,我个人觉得,硬要把语言结构的“优劣”分出一个高下来除了导出几条惊世骇俗的“结论”之外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2009/04/21

再论上帝的本质

空军大院的证明比较晦涩,哥德尔定理的使用也不严谨。其实没有这么复杂:

公理:上帝为宇宙万物的总原因、总根源。

公设:宇宙万物既包括真、善、美、天使,也包含假、恶、丑、撒旦。

推论一:上帝也是“假、恶、丑、撒旦”的根源。

推论二:上帝如果不是“假、恶、丑、撒旦”的根源,就不是宇宙万物的总原因、总根源。

基督教只承认“天父”是“真、善、美、天使”的根源而否定祂同时也是“假、恶、丑、撒旦”的根源,因此基督教的“天父”不是“公理”中的“上帝”,也就不是宇宙万物的总原因、总根源。

因此,基督教义实质是通过人格化、道德化“天父”而在矮化祂作为宇宙万物的总原因、总根源的神圣地位,是为大不敬也!


空军大院:证上帝存在的本质
公理:上帝为自然宇宙万物的总原因:上帝是“一”

公设 1:上帝或是人格化的上帝;或是非人格化的自然宇宙规律的总和

公设 2:人格化的上帝如果存在,它只能出现在宗教中

定理 1:如果不能证明上帝或是人格化的,上帝一定是非人格化的自然宇宙规律的
总和

大前提 1:任何宗教体系都是一理论系统

小前提 1:宣布为上帝代言的是一种宗教

结论 1:宣布代表上帝宗教一定是一种理论系统

大前提 2:代表上帝的理论体系只能是一公理系统

小前提 2:任何公理系统,根据哥德尔定理,必然是不可能同时无矛盾又完备的。

结论 2:如果一个公理系统是矛盾或不完备的,它就不可能是人格化的上帝的代表。
所以,任何宗教都不能代表人格化的上帝

定理 2:上帝只能是非人格化的自然宇宙规律的总和

2009/04/20

基督信仰的矛盾

人一定需要相信一些东西。
初生的婴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既是一种依赖,也是一份信任。
人的一生都是这样,在逐步建立的认同框架之下,去探索和认知外面的世界。

基督徒把自己的认知框架搭建在对“主”的信仰之上。
“主”自有永有、创造宇宙万物;
“主”特别眷顾“人”,以自己的形象造人,并让人在伊甸园里无忧无虑地生活;
“人”在蛇的引诱下偷吃了智慧树的果子,从此背上罪性;
“人”被“主”逐出伊甸园,在地球上按照“主”所赐予的灵性继续犯罪。

对基督徒而言,更重要的是“主”仍然眷顾着罪性深重的“人”们。
“主”令圣母玛利亚无性而孕,生下耶稣;
耶稣虽然贵为神子,法力无边,但为了拯救“人”,甘愿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耶稣以自己的血,洗清了“人”的罪,使所有信者得以籍着耶稣的道路获得永生;
耶稣以“圣子”的身份,得以和天父的“圣灵”合为一体,成为基督徒的“主”。

基督徒把一切美好的归于“主”,
而所有的罪性留给自己——主的造物——“人”。
由此而显示的谦卑令人“肃然起敬”;
由此而制造的矛盾令人“啼笑皆非”。

既然整个世界都是“主”所造,为什么其中罪恶的根源不算在“主”的身上?
何为“罪”?是以“人”的标准还是按照“神”与“人”所立之约?
如果“罪”的定义源于“人”的判断,那么基督徒凭什么可以妄断“神”的好恶?
如果“罪”的定义为“神”所启示,那又凭什么把“根源”划归到完全被动的“人”身上?

每每当怀疑者提及圣经中彼此矛盾的章节,
当挑战者指出“主”的行为和祂所立之约有背,
例如违背日常经验、例如“乱性断背”、例如恶人蒙恩、例如歧视妇女,等等等等...
基督徒总是以一句“勿要以人度神”来搪塞。
既然如此,你们又凭什么信心满满地把自己心目中的“圣洁”和“爱”都胡乱塞地给“主”,
难道不担心自己对“主”的猜度会也有偏差?

说到底,基督徒的“谦卑”完全是选择性的,
虽然在“主”面前,他们作出匍匐着、顺服着的姿态,
但是在“人”面前,在“主”的其它造物面前,
他们以“选民”自居,以获得救赎为依仗,有恃无恐地行着更大的偏执和罪恶!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杀戮和掠夺是在荣耀“主”的名义下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当年耶和华用大洪水灭了无数“罪人”和“孽畜”是神的公益,
那么基督徒是否就是人间最有资格代替“主”的判断,
动用一切必要的暴力手段推行“公益”的代言人呢?

当“人”把自己和至高无上的“主”用特殊的继承关系捆绑在一起,
他们所谓的“谦卑”根本就难以约束极度的自我膨胀。
这个正是基督信仰的最大矛盾:因信称义导致的“不义”!

2009/04/16

为什么毛泽东是中华民族的大救星

当年,如果没有老毛的高瞻远瞩和英明决策,在那样艰苦的年代搞定“两弹一星”是不可想象的。

如今,如果没有核武库作为坚强的后盾,中国人谈“和平崛起”就是一句空话笑话。你长肥了,谁都可以咬你一口。

虽然说,中国仍然处于世界经济食物链的下层,但中国是一个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巨人。这一点,其实是所有处于食物链上层的“发达国家”,尤其是其统治精英最头痛和憎恨的“问题”。在别处,美元和大棒加在一起,“秩序”就可以搞定。二战后的六十年,世界各地“发展中”国家兴起的例子多了去,但最终,大多又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该受人支配的地方,还是要受人支配,该放弃的权益还是不得不放弃。被各种“金融大鳄”洗劫一空的例子和兴起的例子基本上差不太多。这当中,本国政府犯下大错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是从更大的意义上讲,它们其实是不得不犯下大错,因为它们就是被人案板上的肉!

而这一次,中国人醒了,中国人来了,不仅仅是作为市场经济的参与者,而是腰间别着核武器的参与者。不要指望“金融大鳄”们会停止流口水,不要指望世界秩序能眼睁睁地看着十三亿人“和平崛起”。但是,因为有强硬的暴力作为后盾,任何不讲规则乱出牌的都必须有所顾忌。而正是这份顾忌,最终为中国争取了三十年和平发展的黄金时间,人们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份顾忌还可以继续支撑中国走完改变世界秩序剩下的路。

人们在多少年之后,应该有机会重新审视这段不平凡的历史。个人的恩恩怨怨、道路的起起伏伏都会被时间冲淡,都会变得不再重要。但是历史背后的那些原本看上去有些零散的事件,却将赫然显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 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 1967年6月17日我国第一颗氢弹空爆试验成功。
- 1970年4月24日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

然后,就是在核武装的支持下,一个封闭的国家,逐步打开国门,拥抱世界也改变了整个世界的秩序。

从这个意义上讲,毛泽东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泽被了中华民族的大救星。

2009/04/10

美国和中国目前的政治制度基本类似

美国和中国目前政治制度可以说非常类似:小圈子精英统治。

中国有团中央、中央党校。

美国有外交协会(CFR,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以及国际性的彼尔德伯格俱乐部(Bilderberg Group),三边委员会(Trilateral Commission)。

当人大、政协、各级地方官员都出自党校这个小圈子的时候,人大、政协的监督职能根本就无从谈起。

当议会和各级地方官员中真正能有决定权的人都是CFR的成员的时候,大选、参众两院、三权分立,就都是摆设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美国政党轮替之后,政策其实变动有限的原因。

中美之间还有一个非常类似的机制:那就是虽然“太子党”和家族血脉在这个精英圈子里的所占的比例非常高,但这个圈子并不对贫苦出身的“高级人才”们封闭。这是当年美国最终超越它在欧洲大陆的宗主国英国的一个重要因素:在欧洲,想通过个人奋斗跨进这个精英圈子的概率基本上是零。中国共产党高官背景不深厚自然和当政时间不长有关,但几乎任何有头脑的人都应该看到,它的干部选材、训练是非常高效的,绝不亚于任何一个执行力强大的私人公司,很多没有深厚背景的“能人”得以跻身精英的小圈子。

如果硬要说中美有什么比较本质的不同,那就是美国的精英圈子存在的时间比较长,圈子内的游戏规则相对而言制定得更完善一些,很多灰色的东西已经被洗白了;而中国可能还会有比较长的时间需要磨合规则,洗白一些灰色地带。

每个人其实都在食物链的某一个层次上,最令人好笑的是那些被别人操纵着还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家伙。从这一点上讲,社会的确需要“民主”、“人权”、“自由”、“宗教”之类的麻醉剂。

2009/04/09

为什么中道是世界潮流?

什么是“中道”?中道就是中国之道!说白了,“中”就是生一生二生万物之“道”。这个世界凡是只看事物一面的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失之偏颇而“矮化自己”,并且最终要走极端走火入魔。

只有中国哲学从来不排斥也不恐惧阴阳两面的对立,主张包容、和谐!这种有容乃大,不偏不倚的哲学情怀虽然因为没有及时与科学通婚而在近代史上被西方文化在社会和经济层面上全面超越,但是它的强大并不是暂时的落后可以掩盖的。

为什么中国之道才是世界潮流?

人类近代史,可以说是西方持续极度扩张的历史。西方之强盛,确实有基督教文化的功劳,更是拜科技和金融结合的硕果。但是西人的哲学是偏执的哲学,不可能阻止人类贪婪物欲的无限制放大。所以,尽管西方普通百姓因为文明教化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印象,但真正主导西方社会的核心是无限逐利的金融资本(家),他们的“神”,他们的哲学,他们对于“利息”永无止境的贪婪正在把人类文明引向万劫不复的无底之洞。

西方人试图用“民主”、“分权”、“制衡”来抵御人性之恶,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很理想,但效果却并不理想。真正主导西方社会背后的黑手,其实从来都不受民主的监督,从来都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制衡它!

只有中国哲学的“中道”是最终抵御无限逐利的唯一出路。因为“中道”的核心是天与人的合一,人与人的和谐。而和谐必然要求每一个人对自己利益的追逐“适可而止”。尽管“中道”哲学深深地植根于东方文化,但我并不想说中国已经“得道”。中国目前的状况其实仍然在西方人走过的道路上蹒跚而行,能否真正回归“中道”也还不是定数。但是一个以“中道”、“包容”、“和谐”为共同哲学背景的中华民族如果能沿着现在的道路走下去,那么她最终超越西方,带领人类达到西方人未曾达到的文明高度是非常有机会的。

历史的机遇就在眼前,西方人若不想被历史抛弃,也必须走到中道上来,因为人类文明已经到达了可以通过走极端消灭自己的水平。不想自毁,就必须首先消灭极端!

潮流如斯,顺之者昌,逆之者衰。

2009/04/07

旧帖:赵紫阳先生千古

2005年01月17日09:34:38 于 [天下论坛]

至今还记得那天赵先生在天安门广场上说的那几句话:“我们老了,你们还年轻,你们要好好地活着。。。”回想起来,这句话是多么的无奈,让人想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古话。赵先生对于自己的处境和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有充分了解的,从这一点上说,他虽为失败者,却是一个明白人。他的失败,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一种深深的遗憾和失望,就像很多人至今念念不忘三民主义一样。但是,历史是不相信‘如果’的,因为历史早已凝固。

如果我们仍然总是寄希望于偶然,寄希望于中国出一个戈尔巴乔夫,那么这种遗憾和失望就会再延续很久。即使天上意外掉下来一块大馅饼,我们也仍然可能象俄罗斯人那样继续在彷徨中挣扎很久很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不仅仅是对个人而言的,同样也是对一个民族而言的。中华民族所经历的苦难,正是有一天她重新走向世界之巅的资本积累。对很多个人来说,这里面包含着巨大的不公和不幸,但是对于整个民族而言,这却是无可逃避必经之路。

让我们停止无谓的假设吧,如果回到现实里,每一个中国人都能活得像条汉子,我们就离开梦想接近了许多。而每一个为了这个民族的未来而艰苦付出的人,都应该受到后人永久的祭奠。赵紫阳先生千古。

旧帖:从新泽西州监狱虐待犯人想到的

2004年11月20日10:08:48 于 [天下论坛]

前天昨天连着在NPR里听新泽西州监狱虐待犯人尤其是外国人的事。

有一个问题俺脚得十分值得‘民主法家’们注意一下,这些受虐待的人当中,绝大多数没有得到任何一点点律师的援助。很多人因为很小的事情入狱,享受了一顿狼狗的招待之后被递解出境。按照一个义务为非法移民提供法律咨询律师的说法:(这些非法移民)能有机会跟一个律师谈上几分钟的就算幸运了,他们当中至少有80%根本没有得到也得不到任何法律帮助。

原因自然是再简单不过:$$$。大律师们都很忙,没有时间来关照这种案子。

美国,堪称世界上法制最健全的地方,但是律师是为维护法律的公正而存在的么?对于有$$$的人来说,好像还有那么点意思,对于没有的人而言,那些公正而威严的法律又有什么意义呢?有些人不同意俺这种说法,说这是以偏概全。其实,跟这里喷的,又有谁不是站在某个角度上在‘以偏概全’呢?问题又回归到到底是‘原则’重要还是‘事实’上面。原则是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事实是这种平等从来都是骗人的空话。

俺十分赞成法制社会,法制权威。但是法律再健全,也得由人来解释,执行。解释者,执行者就有机会利用自己的位置来博取自己和自己所处集团的私利。有人说,‘还需要监督机制’,老百姓‘要象看贼一样盯着政府’但是请不要忘记老百姓的利益是分散的,如果主流的利益和某一群体不一致,这个相对弱势的利益是根本无法靠‘监督机制’来保障的。这就是集体暴政!而这一切,全是民主与法制的幌子可以堂而皇之地掩盖的。

法律再好,如果社会成员不能充分地利用法律资源为自己争取合法利益,也就是废纸一堆。空有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口号,在法律资源面前人人不平等的社会,仍然是把人临架于法律之上的社会。

俺没有兴趣用这个例子来证明美国司法制度的丑陋,只是希望民主法制的信众们能够看到,光有漂亮的幌子是远远不够的。

2009/04/06

谁在反毛,谁在拥毛?

毛去世已经三十多年,仍然是各大政治论坛中风口浪尖的人物。

反毛的当然是毛的敌人。毛的敌人是些什么人呢?
(1) 民国遗佬的后裔们:弑父之仇,切肤之痛(仇恨、利益)
(2) 国际反共势利及其附庸:敢于挑战其霸权的共产理论应斩草除根(利益)
(3) 台独、藏独、轮子:他们基本上是因为反共而反毛,因为目前中共是他们达成目标的最大阻碍(利益)
(4) 历次运动的“受害人”:无辜的、罪有应得的;黯然一辈子的老右派、六四后起的民运人士(仇恨、利益)
(5) 共产党内部曾受毛排挤者:这些人并不打算放弃共产党一党专制,但对于毛的痛恨并不比任何人弱(仇恨)
(6) 改革开放既得利益者:以权换钱的共产党干部、以钱换路的能人们,他们害怕恢复毛的路线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利益)

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由各种利益群体组成的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毛之所以树敌如此之多是因为他的经历、他的理论自始至终都建立在“革命”的基础之上。上个世纪的中国乃至整个世界,弱势民族的觉醒成为一个历史的潮流。人民中国从“三座大山”的压迫之下奇迹般地站立起来,并且顽强地巩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确立了国际地位,改变了整个国际政治的生态环境。这场巨变的受益者众多,被剥夺者也大有人在。单单是作为这场巨变的导演,毛泽东的名字就足以和世界史上的任何一位巨人比肩。

毛后期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继续革命伤害了一大批本来完全不必要伤害的人。无论初衷如何,损失的时间和机遇都是惨重的。很多人在追问为什么毛停不下革命的脚步?这可以说是很多“巨人”的通病,一个擅长打仗的将军最难接受的就是战争结束,因为这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施展的空间。毛的后期就像堂吉诃德,自己制造“风车”,然后与之战斗。作为整个民族的领袖,一旦他要兴风作浪,整个国家都折腾起来,个人利益被无情地扭曲就在所难免了。

毛的后期的不成功,关键还是在巨人的惯性思维中没有找对社会的主要矛盾,毛所开创的新中国最大的生存危机是当时险恶的国际环境,而绝非境内走资派们的反扑。巨人之后,经由总工程师邓小平把船头向右拨了15度,一部分人很快就先富裕起来了;通过三十年“另类”的奋斗,中国当年锁定的各种超英赶美指标都一一成为现实,正在逐步成为世界经济的主要发动机。虽然理论被弃用,现实的发展也使得“纯粹的”毛泽东思想不再可能成为当代中国的主流,但是毛的影响力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成了相当多普通中国人心目中的“神”。这当中的转换逻辑确实耐人寻味。

那么,又都是些什么人在拥毛呢?
(1) 共产党内部的左派:邓总工程师相对他们来讲还是太偏右了,即便他在六四时一点也不失老枪本色
(2) 相对社会、经济地位正在下降的普通中国百姓:日子是比从前好过了些,但周边人简单划一的财产状况一去不复返了
(3) 对毛的“阶级斗争”已经毫无体验的新一代:在他们看来,毛是一个新兴超级大国的缔造者

每一个民族都需要英雄,如果现代中国一定要造一个“神”的话,毛泽东是当之无愧的。但是,毛的理想却并没有因为中国经济的崛起而更清晰:这个世界仍然是极少数人占据着最丰富的资源,并且用手中的暴力继续维护着这种既得利益。人类要造成这个制度的反,或许还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2009/04/01

中国现代文化就应该是山寨文化!

中国人发明了造纸和印刷术,算起来,这两项发明的价值承载着电子信息时代之前全部的人类精神价值,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国家向中国交过专利费。

中国人发明了火药和指南针,结果这些玩意儿成就了欧洲近代的地理大发现和对外殖民掠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中国因此而分得一杯羹。

那么凭什么飞利浦整出一个电动牙刷,就可以把刷头的振动频率申请专利,禁止别人生产牟利呢?凭什么葛兰素史克发现了治疗艾滋病的药物配方,也可以专利保护一下,把这个本可以在全世界拯救很多人生命的科学发现圈定为自己独享的知识产权呢?这就是西方专利制度的黑暗之处:我先发达了,(最初是通过暴利掠夺,之后是通过经济压榨)积累了巨额资金。然后把大量资本投入R&D,搞出所谓科技创新。这些创新原本背负着资本的原罪,应该被用于造福人类而赎罪才是;但是我却可以用“专利”堂而皇之地把它们洗白成限制后来者的壁垒,保障自己商业利益的最大化。

这种狗屁制度不保护也罢!在这一点上,作为后发者的中国没有什么要扭扭捏捏的,我们长期生活在世界经济食物链的底部,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仍然无法达到西方在过去几百年中积累的财富和知识水平,这些都是事实。基于这样的事实,今天我们“山寨”已有的科技创新,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可脸红的呢?美国人花几百亿美元搞出了集成电路CPU,我们为什么不“拿来主义”一下,多快好省地搞中国的信息化建设呢?等信息产业起飞,资金滚滚流入之时,咱们再去投资搞自己的“超级中央处理器”也不迟啊。

所以,中国的现代化就是也应该是从山寨开始。中国有了“山寨”AT&T的中移动,“山寨”Cisco的华为,“山寨”IMB的联想,“山寨”Google的百度,“山寨”Ebay的淘宝,“山寨”American Idol的超女。而结果是,中移动成为世界上市值最高的移动运营商;华为是最近几年世界专利申请数最高的公司;联想并购了IMB的PC事业部;百度硬是把强势的Google在中国的份额挤压在不到20%;淘宝更是把Ebay中国挤到了市场份额的零头;而超女之火比AI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还是有人在苦苦地追问:“中国人为什么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发明点东西证明给世界看?”殊不知,玩别人的游戏还要比别人玩的更好,这本身就充满了智慧。中移动近两千亿的市值都建立在美国人“Shannon”的理论基础之上,但我敢肯定,中移动对于通信网络运营的知识和经验在地球上是独一无二的。玩别人的游戏还要在别人玩不下去的时候趟出一条大路来,这就更是大智大勇。你可以说腾讯当年是“山寨”了ICQ,但是今天ICQ连尸体都难找了,腾讯却在资本市场上出尽了风头。如果没有当年的山寨,根本不会有腾讯,如果没有模式上的创新,腾讯不会有今天。

例子还有很多!我没有兴趣给这些人一一举来。但是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当山寨让“原创”蒙羞时,这个世界的秩序就已经在深刻地发生着变化。山寨的尽头,是没有再可以模仿的对象,而那里留给中国人的就只有“原创”和“领导”了。

如果说有一个原因我们需要现在就开始考虑保护“知识产权”,那就是有一天中国人也会“原创”的,我们也许不该像老祖宗那样慷慨地做活雷锋?这一点见仁见智,我倒是觉得,保护自己就像用抗生素,也要适可而止。



中国现代文化就是山寨文化!

送交者: 言真轻 2009年03月31日15:53:39

改革开放三十年了,十三亿中国人在这三十年里生活水平有长足提高,这不容否认,也应该祝贺。但我们应仔细瞧瞧这人均从300美元(世界排名200)到3000美元(世界排名150)的进步都是来自何方。

其实中国三十年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说白了就是两个主要动力:一叫廉价劳动力;二叫山寨文化。这个两个“动力”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不用动脑子!嘿。。。不好意思这样说,但这是事实。

中国人多,有十三亿呢!而且中国人吃苦耐劳,让他们每天只干12小时,那就跟过年一样幸福了。每天三美元计件工资,乐得能跳上房。我非常同情这些为改革开放付出巨大的打工仔和打工妹,也为他们的今后担忧,当中国步入老龄社会后,他们的日子怎么过?

当然了,中国也有知识精英,现在每年毕业的大学生超过六百万了,而且多数是学工程和科学的。但用汉字的他们并没有什么创新能力,不过Copy现成的到绰绰有余,再复杂的设计,只要让他们乜上一眼,就基本上没秘密可保了。于是山寨文化成了中国当代文化的主流,大行其道。说起来也没什么可脸红的,自己创造不出,Copy人家的也情有可原,计算机可以山寨,手机可以山寨,。。。,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山寨,现在连明星都能山寨了。

最近有一批早先靠山寨起家的“山寨”名星们联合在一起,反对别人山寨他们,真有意思。去年春晚才走红的山寨别人的名星“小沈阳”,出名才没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山寨“小沈阳”在舞台上赚钱了。记得早年湖北曾出过一个事情,让我笑破了肚皮。说是一个假冒警察的二流子,在国道中间拦了道栏杆,收取过路费,后来被真警察给抓了个现行。最后那个二流子被判了刑,罪名是“冒充警察乱收过路费”,这个罪名把我给笑死了。难道真的警察就能乱收过路费了?汉语真是幽默之极,这个二流子乱收费因为他不是警察,嘿。。。

到现在为止,国际社会还没见到从中国这个十三亿人口的大国输出过任何科技创新呢!尽管中国的大学毕业生每年超过六百万,比很多国家的人口都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用汉字的中国人除了山寨别人的研究成果,就自己弄不出什么东西来呢?山寨也许是条发家致富的捷径,虽然面子上不好看,但中国毕竟是个大国,没哪个国家真敢为这事跟中国翻脸。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事,中国总不能永远靠山寨别人发展吧?总有一天,当中国到处都是山寨现象的时候,中国的文化也就走到头了。因为用汉字,中国人缺乏抽象思维能力,所以他们的社会管理能力,科学技术的创新能力,都非常可怜,如果不山寨他们又能怎样呢?所以,山寨不仅是条捷径,对中国社会发展来说,更是自古华山就这一条路!

我不知道为什么号称聪明的中国人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发明点东西证明给世界看?总是找借口,说政治制度不好,教育不好,文化有问题,但是欧洲在他们政治不好,教育不好,文化有问题的时候也没少过发明创造呀?否则人家怎么走到今天呢?欧洲可没有什么可以山寨的,必须自己创新,这也许又给中国人一个借口,可以继续再山寨三十年了。

本坛都是中国的精英,你们说说,中国文化到底有什么成就可以让你们自豪的?中国人到底为什么不喜欢用脑子思考呢?我提出的分析你们不同意,那你们说说,到底中国人是咋了?脑袋被驴踢过了?

G: 拿钱恢复美国消费?中国应该说NO

G20峰会定于4月2日在英国首都伦敦举行。最近有外媒披露了日期标注为3月26日的最新版本峰会公报草案全文,该草案可能涵盖高达2万亿美元的全球财政扩张计划。但中国应该旗帜鲜明地反对这一全球刺激经济规划,不应要求发展中国家拿出钱来帮助美国恢复经济。

关于“超主权储备货币”

克里姆林宫经济顾问Dvorkovich昨日表示,中国和俄罗斯正展开合作,试图推出能取代美元全球贸易主要结算货币的新货币。Dvorkovich称,俄罗斯已收到中国详细的提议,“而俄罗斯与中国的观点十分接近。”此前,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已多次呼吁创建地区储备货币,作为推动解决金融危机的措施之一。而俄罗斯公布的向G20会议提出的议案中,也包括组建一种超国家货币,这与周小川上周建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创建一种 “超主权储备货币”的提议可谓不谋而合。

对此,彭博社专栏作家Celestine Bohlen昨日表示,中国想把美元赶下世界主要储备货币宝座的想法也许不错,但也许没人想买其他新货币。全球性货币的推广具有相当难度,不能命令各国必须使用哪种货币作为储备,就像不能让人必须说世界语一样。美国财长盖特纳上周称,“强势美元符合美国的利益。”而法国和日本也都已表示,他们在G20峰会上将不谈货币改革。

利益既得者将会不顾一切地维护旧秩序,但是旧秩序在腐烂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世界货币基金组织需要两个重大的变革(1)它的地位需要超过美联储(2)它的份额将更多地考虑到新兴的发展中国家。无论在旧格局中谁是老大,谁是被保护者,都必须接受新一轮的洗牌。开历史潮流的倒车最后会死得很惨。

关于“刺激经济”

与此同时,一份关于此次峰会的公报草拟文本在全球引起关注。这份涉及了全球经济刺激计划、各国金融监管制度重建、对贫穷国家资金支持等各个方面的草案,已成为G20国集团中各国政府利益博弈的预热工具。

虽然草案中可能涵盖的高达2万亿美元的全球财政扩张计划尚未得到证实,中国表示,这一代表了英美利益的设想不会得到支持。“美国的汇率现状告诉我们,没必要用全世界的钱去救美国市场。”

从泄露的草案内容可以发现,美英对此次峰会提供的救市机遇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份由英国起草的G20峰会草拟文本中,涉及了总额高达2万亿美元的刺激计划。分析人士认为,德国官方有意泄露文本内容的目的是在更大范围内让更多国家对美英的计划做好反对准备。

如果G20峰会要做出全球统一的刺激经济规划,中国应该反对。现在美国只是生活水平有所下降。而发展中国家还在经历由穷变富的阶段。不应该要求发展中国家拿钱来帮助美国恢复。有人说,只有先刺激美国的消费,才能让世界经济重回正轨。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世界仍然纵容美国人按照现在的方式消费,再加上愈来愈多的发展中国家逐步富裕起来开始争夺世界资源,地球上的化石能源很快将面临枯竭的危机。这时,就不再是持续发展的问题,而是人类能否继续生存在地球上的问题了!

(本文系改写)

2009/03/25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党员信上帝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党员信上帝

老师对基督教一向怀有好感,原因是老师信仰马克思主义,而马克思从圣经里借鉴了不少东西塞在自己的“主义”里。老师曾经认真地读过几本旧约和新约里的经书,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一个有至高无上超自然能力的天父好像不应该只是像圣经里说得那么蝇营狗苟地成天价算计各种各样的人间琐事。于是,索性仰望苍穹而信其广袤无边,俯瞰人生因为它的短小而谦卑,其余的那些属灵的部分,还是交给“未知生、焉知死”的放松心态吧。

反观一些大陆的党员,都曾经是举手宣誓过信仰“共产主义”的,只不过其中相当一部分入党无非是出于对个人前途的追逐,把当票当成饭票。这帮人到了海外突然“幡然悔悟”,信了耶稣基督,可想而知是个什么结果。仍然是他们的一种实用的生存手段,因为需要证明自己信得真诚,就把那些刚刚听到的圣经教条添油加醋地本地化一番;因为有宣教的义务,就拿出各种各样恐吓的方式在四周“recruit”。到处用半瓶子醋的说辞声称:“美国是蒙了神的恩惠而成就的兴盛;。。。;基督教信仰才是解决中国问题的唯一道路;。。。”

作为个人的信仰我恭喜你成功转身,但是作为“救国之道”,尤其是“老党员”嘴里的“新道路”,我看还是算了吧。因为,你在说美国蒙了神的恩惠时,必须要提到这一点:根据一项研究美国宗教的调查表明,2008年信仰基督教的美国人所占总人口的比重已经下滑到76%,远低于1990年的86%。那些自称为基督徒的美国人也不再习惯于给自己贴上传统的教派标签,拘泥于传统的信条。自2001年以来,美国各州唯一一个数量有所增长的群体是不信教的人,现在这些人已经占到了总人口的15%。

或许,你会拿出经济危机和美国的衰落来说明宗教价值的衰退对这个神的国度的伤害。但请你同时也应指出,基督教人口比例远远高于美国的一些南美和非洲国家似乎并没有入了天父的法眼,接着美国的衰退高调崛起。

高唱基督救中国的老党员们,求求你们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表现欲吧,嗬嗬嗬嗬!

2009/03/20

什么是中国模式?

这次回国,聆听了几位“顶级”商学院教授的教诲。教授们无外乎在用财富故事告诉大家西方是如何用“制度”积累财富,如何用“知识”和“创新”搭建起品牌价值的。不过教授们也很矛盾:一方面他们对从西方教科书里搬来的管理哲学、企业文化、品牌价值头头是道地高谈阔论着,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干这行的真难,今天才举了几个正面的例子,没过几天就出事了。这脸没处儿搁啊!”

原先所谓“出事儿的”大多是些中国企业。而今随着这场金融危机和后续的实体经济危机爆发,那些世界财富500强中屹立不倒的正面典型形象纷纷落马,这下教授们真的无地自容了:原先被奉为经典和权威的工商管理理论,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落花流水;广为流传的成功财富案例一个个黯然失色,让人不免想到那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东方箴言。

我本人并无意贬低西方文明的精髓,更不想说中国三十年改革开放已然走完了西方资本主义几百年走过的道路。但我对很多研究这段商业文明历史的中国文人非常不感冒:按照他们的鼓吹,中国如果不按照西方的制度运作,根本没有机会达到现代商业文明的顶峰。

果真如此吗?为什么中国一定要按照西方人的规则玩,才能算玩“对了”呢?文人们缺乏自信心,无非是因为西方仍然领先,仍然强势;但不要忘记,资本主义的实质是逐利,逐利的核心是增长。环顾四周,对整个世界经济增长贡献最大已经不是经济总量依然领先的西方了;从经济学存在的意义上讲,认认真真地研究在东方在中国发生的一切已经无可避免地成了整个世界的话题。

很多学者“高屋建瓴”地指出,中国对现代科技和商业文明的贡献“几乎为零”。而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中国没有鼓励科技创新的经济制度,因此中国的商业环境出不了“Apple”、“Starbucks”、“Louis Vuitton”。很多人不约而同地高调批判中国正在方兴未艾的山寨文化,职责这种“模仿”没有技术含量,不可能建立品牌价值。但是,不刻意追逐高端品质、复用已经有技术来解决普通大众的基本需求、模仿之中夹杂看似无厘头却是灵光乍现的创意,这些山寨文化的理念为什么不能成为最合理、最有市场价值的商业模式呢?

的确,山寨文化和“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的西方知识产权制度格格不入。但西方经济走上了这条“三高”道路的后果是什么呢?起初,人们看到的是大量的科技创新以及创新在商业上的成功。而后,资本市场开始介入,资本的逐利本质催促着市场不断推出“新功能”,不断强调“更好的体验”,甚至完全不顾消费者是否真正需要这种新的功能和体验。当年微软推出Window Vista的时候,很多硬件厂商对它支持较低端的硬件强烈不满,原因是“这不利于推动新一轮硬件升级”,而不是因为消费者真有升级的需求。换句话说:是资本的利益而不是消费者的需求在驱动所谓的创新!消费者在这场游戏中已经沦为被动的筹码。这个逻辑继续延伸,就是“资本杠杆”、“次贷危机”,神话的自由市场经济毫无抵抗力的崩溃。

很多人只看到现代西方商业文明的华彩段落就被它彻底征服了,甚至已经留不出大脑再去深究它背后的深层矛盾了。呵呵!不要忘记,这个地球上“先进的” 西方国家人口只占不到10%,如果剩下的五十多亿人,人人都按照天赋人权去追逐永无止境的消费体验升级,整个地球的资源恐怕很快就会消耗殆尽。可以这样说,西方的商业制度根本就不是用来解决剩下90%地球人口的需要的!

在中国这样一个拥有如此广阔低端消费者的市场,对“品牌”、“体验”的刻意追逐不应该是商业企业的核心价值所在。用已经成熟的技术,低廉的成本,大规模地生产可靠、实用的商品,解决大多数人的需求;通过对大规模生产中各个环节的高度优化提升利润空间,并把以此而积累起来的巨额资本进一步投入产品的升级换代和生产管理环节的优化,这就是过去三十年中国人克勤克俭逐步形成的“中国模式”。原先,这种生产方式直接和西方的“高技术”嫁接,用于为西方代工消费品。现在西方的需求萎缩,反倒促成了中国人开始用自己的模式,转型来解决国内市场的需求。有中国广阔并且日益壮大的消费者市场,中国模式的兴起几乎是没有悬念的。

接下来,如果中国模式的商业成功再被成功地复制到全世界,解决世界人口90%的基本需要,那么现有的西方商业模式还会是商学院教授们嘴里不停唠叨的 “经典财富故事”吗?制度本身无非是社会实践随着时间的沉淀,谁的模式成为主导,谁就是制度和规则的制定者,而一切都需要时间来见证。

最后,我再举一个例子来诋毁一下那些对中国创新能力有偏见的人们:杂交水稻。中国用9%的耕地养活了世界20%以上人口,这其中杂交水稻功不可没,从长远上讲,它对世界的贡献要远远高于那些资本市场上的宠儿们。

2009/03/15

从游戏理论看人类社会

从游戏理论看人类社会


迄今为止的全部经济学都假定:个人总是在最大化自己的效用(UTILITY),换句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以此为根据得到有意义的解,在数学上必须假定这个效用函数是‘理性’的。所谓理性的意思就是如果一样东西公认是‘好的’,那么你得到的越多你的效用就应该越大;反之你的效用就应该越小。

让我们来看一看最简单的游戏:犯人悖论。两个犯人A和B面临检控,根据他们所做的不同选择,两个人将会得到不同的刑期。在下面的表格里,括号中的两个数字前一个是A的刑期,后一个是B的刑期。例如(8,0)表示如果A否认而B认罪,那么A将获罪8年而B将立刻释放。假定A与B事先并不知道对方的选择。

┏━━━━━┯━━━━━━━┯━━━━━━━┓
┃     │  A否认  │  A认罪  ┃
┠─────┼───────┼───────┨
┃ B否认 │ (1,1) │ (0,8) ┃
┠─────┼───────┼───────┨
┃ B认罪 │ (8,0) │ (4,4) ┃
┗━━━━━┷━━━━━━━┷━━━━━━━┛

在这种情况下,A应该如何选择呢?我们可以推理如下:如果B否认(对应上表第二行),那么A若认罪将立刻释放,A若否认将入狱1年,显然A的最佳选择是认罪;如果B认罪(对应上表第三行),那么A若认罪将入狱4年,A若否认将入狱8年,因此A的最佳选择仍然是认罪。根据此推理,无论B作何选择,A都应该认罪,同样,B也应该得到相同的结论。结果就是‘聪明的’A和B都将选择认罪而同时获罪4年,错过了显然的最优结果(1,1)。

这个游戏的结论就是,如果假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么人类就只能存在次优资源分配中。让我们把上述游戏一般化一下:

┏━━━━━┯━━━━━━━━━┯━━━━━━━━━┓
┃     │   A温和   │   A强硬   ┃
┠─────┼─────────┼─────────┨
┃ B温和 │  (赢,赢)  │ (赢多,输多) ┃
┠─────┼─────────┼─────────┨
┃ B强硬 │ (输多,赢多) │  (输,输)  ┃
┗━━━━━┷━━━━━━━━━┷━━━━━━━━━┛

这个游戏和犯人悖论的解是一样的:无论是A还是B,在‘最大化’自己效用的名义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强硬,从而落入双输的圈套。

我们注意到,上面这个游戏还有一个隐藏的假定,那就是假定A与B是对等的,因此输赢的结果是对称的。我们进一步一般化:假定A和B是不对称的,比如A是Microsoft,B是Netscape,又会看到怎样的结果呢?

┏━━━━━┯━━━━━━━━━┯━━━━━━━━━┓
┃     │   A合作   │   A竞争   ┃
┠─────┼─────────┼─────────┨
┃ B合作 │ (75,25) │ (100,0) ┃
┠─────┼─────────┼─────────┨
┃ B竞争 │ (55,45) │ (95,5)  ┃
┗━━━━━┷━━━━━━━━━┷━━━━━━━━━┛

在这种情况下,强者A会自然而然地选择竞争,因为它根本就不存在通过合作而提高自己效用的空间。弱者B也只有竞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就面临彻底被消灭的命运。这也就是为什么‘美帝国主义’越来越‘贪婪暴虐’、‘单边主义’的原因所在,恃强凌弱是由自己的利益所驱动的必然选择,要不然,强大有什么意义呢?这也是为什么弱小国家、民族必须努力发展自己的动力:落后就要挨揍。

还有一点儿要指出的是,上述第三个游戏中,括号里的数字是指‘市场占有率’。而双方的利润还决定于市场的大小和利润率。通常情况下,竞争的市场价格相对较低,供应商一方的利润率也会下降,但是另一方面,低价格对消费者一方较有吸引力,因此市场总值会比较高。所以,从长远而言,最终的利润并不能简单地由市场占有率来决定的。

在对游戏理论的研究中,科学家们还发现了,如果让A和B两人反复重复上述‘犯人悖论’游戏,由于每一次的结果在最终结果中所占的比例比较小,因此A和B都愿意冒一些险而试探一下‘否认’的结果。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挫折之后,通常A和B是可以达成默契共同‘拒不认罪’的。

换句话说,由于人的自私和短视,人们在相对有限的时间里通常会选择‘斗争’‘不合作’。但是从长远而言,同样出于‘最大化自己效用’的动力,人们会发现‘合作’的价值。在这里,我想引用以下Ebay创始人的理念来结束这段‘理工科’的探讨:我们认为普通人都是好的,只要给与机会都会做正确的选择。我唯一想要补充的是,当人与人素质上存在巨大差距时,人性中的善良一面就必然要受到压抑,这就是上面的第三个游戏,因为巨大的差异就是剥夺和被剥夺的最好理由。而当人与人素质比较接近时,‘合作’才会具有真实的利益,人性中善良的一面才能得以充分释放。

制度资本的忽悠

最近有本新书叫做《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作者陈志武。该书的核心论点是:制度资本或制度成本对经济发展的具有“决定作用”。

当人们纳闷:中国的法治与产权保护还相当欠缺(换言之,制度成本还很高,制度资本还相当欠缺),可为什么这些年中国的GDP却仍然能以年均超过9%的速度增长的时候,作者非常“敏锐”地指出:“促使经济增长的资本包括自然实物资本、人力资本和制度资本。即使一国的制度资本欠缺,但如果其人力资本和自然资源出奇的丰富,那么这两种资本可在一定范围内弥补制度资本的不足。”换言之,这时候所谓的“决定作用”是可以被替代的。

为此,作者给出了一个看似非常严谨的例子:说郑州市要盖一栋仿古大戏院,决定从景德镇买1000万吨泥土,每吨售价为100元,共10亿元。由于制度问题没有解决,双方互不信任,不愿意承担风险,结果交易无法达成,10亿GDP打了水漂。作者并没有仅仅停留在这里,而是提出了一种规避交易风险的办法:把这笔“大交易”分成 100份“小交易”,每次运10万吨泥土,支付1000万元。这样,如果一次买方不付款,卖方最多损失1000万元。“但问题是,如果分100次交货,而每次‘小交易’又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完成,那么整个交易需要200天才能完成。”这极大地拖延了产生GDP的速度。作者认为,这种拖延对于中国这样劳动力成本低廉的国家是可以承受的,而发达国家劳动力成本高,估计就撑不下去了。

这是解释为什么制度成本高的中国仍然可以创造高GDP增长的例子吗?

事实中的发展通常是这样的:起初,郑州和景德镇彼此不信任,每次只能玩"小交易"。但玩过几次之后,买卖双方发现彼此很诚信,就逐步提高了交易量,每次发货 50万、100万吨,再后,剩下的就一次性搞定了。最终,不是一天完成了交易,但也远远用不了200天。而在交易的过程中,双方建立了信任,积累了“制度资本”。换言之,是作者奉为“决定性因素”的制度资本,无非是实际交易的“产物”。是社会行为最终导致了社会制度,而不是由所谓“制度”决定行为。制度固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社会行为,但能够容纳同样行为的制度却完全可以是多样性的!好的制度固然珍贵,但如果不是由社会行为自然生长演变而成的,而是从天而降的“舶来品”,水土不服的可能性比成功要大得多。

我不想否认“制度资本”的价值,只是为很多“经济学家”迷信制度而丧失真正独立的判断力而感到惋惜。

2009/01/30

新年寄语

这两天在国内过年,和一帮私企老总闲聊,说起国内的经商环境和政治制度。绝对是一帮人精儿,对很多事情的确看得透彻。尽管都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最大受益者,因为对体制内的黑暗体会得入木三分,他们的批判也就格外深刻。

小老板们的生存之道有很多共同之处:用金钱和女色去买通体制内的决策者,得到订单和项目。在通过偷工减料的暴利完成了原始积累之后,他们纷纷看到了技术和信誉的重要性,开始投入资金改善设备和管理。当然,继续动用利润中的相当一部分来腐蚀共产党干部,交换更大的利益对这些私营小企业而言是比技术和管理更为生死攸关的“软实力”。在庞大的权钱交易生态链中,“成功”的小老板们虽然大获其利,但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官场的关系网在不停地变化,操作中的变数很多;再者毕竟很多操作是黑色的,因此承担风险和压力也可想而知。于是乎,这些受益者们痛骂共产党腐败的有之,企盼民主监督决策公开化的亦有之。目标所指,无非是希望降低经商环境的风险成本,洗黑成白,获得持久的安全感。

作为长期在“民主”社会中浸泡的过来人,老师调侃道:“‘民主’好像应该是大众的问题,你们不妨从自己企业内部管理开始引进民主机制嘛。”此言既出,顿时遭到一片痛扁:“我们厂里那帮工人,你要是对他们好一点点,马上就跟你上鼻子上脸。所以,我的方法就是最好夫妻双方一齐到我们厂上班,平时关上厂门,不他们四处踅摸,省得给老子找麻烦。”

“呵呵,这不是共产党的愚民政策么?”

“就是愚民。那些工人就是贱,你对他狠,他老实着呢;你稍微对他放松一点,什么鸟事都来了。我要是不专制,厂子绝不会有今天。不过我认为作为私人企业,这没有什么不道德,我这是为了降低管理成本。但国家政治,这样是不道德的!我们厂跟我姓,但中国凭什么就姓‘共’呢?共产党的合法性从何而来?”

老师听了暗笑,共产党搞舆论控制,目的无非也是“降低管理成本”;人在其位,思路何其相似!至于共产党的合法性,那是几百万人的头颅换来的,虽然,几百万人的生命并不足以奠定红色江山永久的合法性,但才几十年就想变天也太天真了点吧。

另一个老板接过话茬:“我觉得,台湾的民主现在是渐渐走上了正轨。你看两次政权轮替都很和平。谁干的不行,人民有机会用选票把他拉下来。”

“给你讲点听来的故事吧。当年台湾施明德红衫军倒扁。有人给他出主意:要成大事,就得直接冲击总统府;没有流血,不会有任何结果。最后呢?‘革命群众’根本没有人肯流血,红衫军无疾而终。为什么?因为倒扁的国民党们都是些小资产阶级,还没有到为了倒扁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不管自家小日子的地步。你跟他们讲‘非暴力’一拍即合,一说要‘流血革命’个个都孙子了。

“人民都小资了,你搞‘民主选举’、政权和平轮替就有胜算了。可是中国还有多少人是‘无产者’呢?你们比我清楚。给他们‘民主’权力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管理成本高涨。比如你的厂子,搞个工会如何?要不了多久就和通用汽车一个下场了。一旦底层工人和管理者爆发冲突,那些个人生命不值几文的无产者们很可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暴利。到了那会儿,就不是‘民主监督’了,你们这些剥削阶级还是趁早溜之大吉吧!

“你们所谓的民主,是‘有产者’通过非暴力达成社会妥协的机制,是通过消除特权黑箱操作而降低商业环境风险成本的手段。搞一个个人资产超过一百万的民主俱乐部,由他们来投票选举权力和监督机构,兴许会比现在的一党专制要强很多。只可惜,西方民主虚伪的“人人平等”把这条路给堵死了。当真十三亿人一人一票,你们就等着贿选和暴民造反吧。”

几个原先很有一番抱负的小老板们陷入了沉默...

古希腊罗马的民主,是城市平民和奴隶主的俱乐部,被暴力剥夺了一切的奴隶们只是一边的看客。现代西方国家也只是在中产阶级形成之后才有了比较成功的民主实践,至今腐败和低效率仍然是众多贫困“民主国家”的噩梦。指望一个名义上的制度可以从天而降解决社会的主要矛盾,很槑很雷人!

小老板们的“民主”诉求有着深刻的必然原因,发源于生态链的自我否定是打破这条生态链的唯一机会。那么可以实践的道路到底在哪里呢?

老师最近在中央台看到这样一条广告:“少年智则中国智;少年强则中国强。”寄希望于圣人出或者制度变,不如寄希望于时间和教育。社会关系和制度的变动就让它在水到渠成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演化吧,只要大方向不错,内外环境不剧烈恶化,这个世界最近几十年的发展得以继续,老师看到的是一个新中国正在走向涅槃。就像当年朱镕基治下的中国国有银行体系,看上去已经快要崩溃了,利益一旦理顺,合理的操作很快就会发酵成优良的组合。如果我们回到三十年前看今天,眼前的一切不可谓不是奇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同样的奇迹还会发生呢?

2009/01/06

说一说“以色列人”

以色列这个民族创造了耶和华神的形象。神学是以色列民族历史观的基础,他们把对耶和华的信仰和揣测(一说受神的启示)融入对民族兴衰的思考和解释之中,旧约圣经作为被“正统化”了的以色列民族史,与古埃及和西亚诸国单纯的记事体历史,以及古希腊充满人本精神的历史记载大相径庭,完全是耶和华对其特选子民以色列民族的救赎史,神权色彩尤其鲜明。

一般认为,人类最早的祖先据说是500万年前的西非猴子,有文字记载的人类文明起源于中东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也就是今天的伊拉克附近,大约有6000多年了。现如今中东土地贫瘠,沙漠纵横,据说是因为人类文明开发过度所导致,原先可是一片地肥水美的好去处。从苏美尔人开始,到古巴比伦王国,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打打杀杀地过了两千多年。

大约在中土夏朝时期,出了个叫做亚伯拉罕的人,系旧约圣经中的主要角色之一。此人人品不端,但自称被耶和华选中,非常狂热。据说丫为了逃命曾经两次出卖过自己的妻子,把她说成是妹妹,并信誓旦旦地要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作耶和华的牺牲。他的两个儿子,老大叫以实马力,老二叫以撒。前者是阿拉伯人的祖先,后者繁衍出了以色列人。这俩儿子窝里斗得厉害,大儿子以实马力是庶出,苗不红根不正,在旧约圣经里露了一小脸就不再提及;小儿子以撒乃正妻所生,因此得了亚伯拉罕的祝福,财富和土地尽收。旧约圣经和可兰经对以实马力和以撒后事的描述大相径庭,阿拉伯人、犹太人虽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宿怨打那会儿就结下了。

以撒得势后生了以扫和雅各,再得十二个孙子。这十二个孙子打打合合,逐步形成了犹太人的十二个部族。经过人类两千年的垦殖,中东土地日渐贫瘠,一场旱灾之后,以撒的后裔们流落到埃及去逃荒。那时埃及人在尼罗河三角洲已经建立了强大的帝国。以撒的后裔就成了埃及人的劳动力。后来在他们“耶和华的启示和指点”之下,由摩西率领逃离埃及,渡过红海来到了现今巴勒斯坦一带。当时巴勒斯坦的主人是迦南人,以务农为生。犹太人在埃及放牧,能征惯战。尽管迦南人比犹太人文明程度高出一大截,还占据了地利人和的优势,但正如种粮的宋朝人搞不定骑马的蒙古人一样,温文尔雅的迦南人在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大约有几百年,终于被耶和华的特选子民们杀戮干净。

当时以色列人中声名最显赫的要数大卫和他的儿子所罗门,他们最终“按照耶和华的应许”,彻底消灭了迦南人,在耶路撒冷建立起了一个统一的以色列国。所罗门治下的犹太国是以色列历史上最繁荣昌盛的时期,不过犹太人贪婪残暴,内乱不止。所罗门死后,以色列内乱,分裂为南、北两国,其中北以色列规模较大,有十个部族,君主频繁更迭,国力日渐衰微。南以色列包含了犹太人的另外两支。

犹太人的贪婪残暴相信看过旧约圣经的人会有比较深刻的印象。不过这在中东并不为奇,中东历史大多数时间都在形形色色的种族之间残暴的战乱中度过。以色列的邻居亚述人(叙利亚人的祖先)兴起之后灭了北以色列,那十支犹太部族也随之永远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随后,盖起了空中花园的新巴比伦王国又征服了亚述,顺手也灭了南以色列。

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国王尼布甲尼撒率军攻陷耶路撒冷,将该城和圣殿毁于一旦。不过巴比伦人并没有屠杀犹太人,而是把他们驱逐出耶路撒冷,分三批掳至巴比伦。从公元前586年到538年居鲁士下令释放被掳之民回归,这中间近半个世纪是以色列民族史上的“巴比伦俘囚”期。国破家亡、离乡背井,促使流亡他乡的犹太“先知”们反思民族的生存危机,追问不幸命运的答案。以史为鉴的反思导致了旧约圣经《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和《列王记》等章节的成篇。而今天剩下的犹太人都是南以色列两个部族的后裔。如果不是南以色列得以在新巴比伦王国的宽容下支离破碎地苟延残喘,耶稣恐怕就没有机会在伯利恒的马棚里出世了。

从公元前538年犹太遗民重回耶路撒冷到公元前331年亚历山大大帝灭亡波斯帝国的二百余年,是以色列民族史上的“回归时期”。出身于犹太族的波斯官吏尼西米回到耶路撒冷任犹大省长,重建城墙,实行政治和宗教改革。此后,又有精通律法的文士以斯拉回到耶路撒冷,整顿律法,宗教。改革涉及到祭司制度、信仰规范、崇拜礼仪等等诸多方面。其结果是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犹太人聚居地重新成为以犹太律法为基础的政教合一的社会。

在以色列民族的历史上,“先知”连绵不断,“先知”是指“讲预言的人”。以色列人相信他们受了耶和华灵的感动而出警世的预言。以色列国分裂后,内忧外患,国将不国;内部信仰混乱,耶和华的权威受到异教的不断渗透和挑战。于是,先知们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四处奔走呼号,发布耶和华必因为罪恶而施以惩罚的警告,要人们弃恶从善,重获耶和华的眷顾。先知们赋予耶和华强烈的道德属性,强调他是惟一公义、惟一圣洁的,社会道德水平的下降是人们崇拜异教之神的恶果。这样,信仰的纯洁性与道德就被紧密联系在一起,成为神权社会的基本行为准则,顺之者王、逆之者寇。经历了先知们的洗礼和加工,真正意义上的独一神信仰终于扎根于这个民族的意识之中,犹太教得以最终成形。

从旧约圣经中人们可以充分地咀嚼出以色列民族作为神的特选子民豪迈的“选民观”。接受了耶和华的律法,因此耶和华就世世代代与他们同在。从耶和华与希伯来族长立约到与摩西的西奈立约,人对神的驯服与神对人的拯救构成了人和神的“契约关系”。耶和华应许了迦南地,因此,通过残酷的圣战获得土地就具备了“正义性”。 《约书亚记》10章28-43节特别强调约书亚夺取迦南的一座座城邑后,击杀城中的所有人口,“没有留下一个”,这是符合耶和华旨意的。耶和华始终与以色列人同在,因此他们无往而不胜。

以色列人遭遇凄惨,多次被放逐,在世界各处受尽凌辱,他们又寄希望于“弥赛亚”,即耶和华所拣选,受圣灵所感,具有大能的救主。祈盼耶和华派遣拯救者的思想在以色列民族意识中可谓历久弥新。正是因为宗教信仰的支撑,以色列人在几千年的颠沛流离中,始终保持了非常独立的民族特性,那个自许在与耶在和华摔跤时赢了一阵的民族,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被遴选的特殊优越感:他们可以用最残忍的方法去犯下最恶劣的罪行,甚至把整个民族逼到万丈深渊的边缘,但他们的神耶和华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差遣“弥赛亚”来拯救他们。所以,以色列人不怕“试错”(一说贪婪),敢于大输大赢,虽然到处制造麻烦,但最终获利也颇丰。